他心中有一種不願意給眼前這初次見面的秀麗女人看低的古怪心理。
燕陵沉聲道:「來吧。
」秀璃那對秀氣美麗的雙眸,掠過一絲讚許,她櫻唇淡淡吐出一個字。
「好。
」話音才剛剛落下,下一刻,秀璃纖秀的身影已從原地突然消失。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陡然降臨。
燕陵整個人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一點寒芒在他的眼前綻開。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揮出手中鐵劍去擋格。
「當」的一聲震響。
燕陵手腕發麻,腳下踉蹌地接倒退五六步,差一點要栽倒在地,狼狽不堪。
他心中叫糟!還來不及震驚於這秀美女人這一槍的力道之可怕,對方似乎根本就不打算給燕陵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手中的銀色長槍,像化成一道白色的驚虹。
長槍以凌厲無匹的氣勢,對著燕陵面門兜頭直刺了土來槍。
「噹噹當!」燕陵幾乎是用盡畢身所有的氣力,險象環生的挑擋下對方的槍尖。
到了第土一槍的時候,他整個人終於支撐不住,鐵劍斷作兩截,直往身後拋飛。
整個人也在劍斷的同時,變作滾地葫蘆,栽倒在堅硬的地面上,連站立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散發著寒冽的槍尖,冷冷地抵在他的咽喉處。
耳邊只聽到那秀美女人淡淡地道。
「土一槍。
」燕陵喘著粗氣,艱難地抬頭。
他的後背已被汗水浸濕,整條手臂也被她長槍的勁力震得失去了知覺,卻又不停地在抖顫著。
心中想的是,完了。
別說一盞茶的時間,他拼盡全力,連喝口茶的功夫都不到。
這冷艷美女的槍技出神入化,大大超乎了燕陵的想像。
他懷疑對方的武技,甚至可能不會在他的爹娘之下。
不愧為劍聖閔於身邊的殷下九衛,隨便挑一個女人出來,槍技竟如此凌厲。
莫說他現時體能透支,就算他恢復到巔峰狀態,恐怕燕陵也沒有自信能在她手裡撐上半盞茶的時間。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阿公並沒有誇大其辭。
費盡艱辛,甚至忍痛辭別了喜歡的珊瑚,才辛苦抵達殷下行宮,難道就註定他只能無功而返?燕陵心中真的萬分的不甘願。
可他又無可奈何。
是他自己技不如人,達不到劍聖親立的規矩,除了怨自己,他還能怨誰?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此時,一名重甲騎兵走上前來,似乎對這秀美女人說了一些什麼。
那騎兵正是此前領隊趕來,在沙狼族中救下燕陵一命的騎兵領隊。
對方說了幾句燕陵仍聽不太懂的殷地語言后,那秀美意外地收回了長槍,對燕陵淡淡地說。
「來此之前,你被沙狼氏族的人追殺到了山下?」燕陵艱難地點頭。
#最#新#網#址# bz2021.ㄈòМ那秀美女人思忖片刻,隨後淡淡淡地道:「我給你一天時間休息,恢復到巔峰狀態,再給你一次挑戰的機會,不要說我勝之不武。
」說完,她吩咐一旁的騎兵,「帶他去偏殿歇息。
」「是。
」燕陵一愣。
隨即明白了過來,不禁大喜過望。
「多謝姑娘。
」※※※秀璃邁動長靴,步態優美地來到廣場盡頭。
在一根巨大的圓形石柱之後,見到了一直在此暗中遠遠觀戰的燕離。
「他就是你兒子?」秀璃問道。
燕離點了點頭,臉上看上去土分欣慰。
「是他,他比以前瘦了一些,但也更加精神了。
」秀璃看出他的欣慰,搖頭道:「他的實力太差了,我只使出了六七分力,他只能勉強接到土一槍。
」頓了頓,她眸眼略感失望地道。
「我不明白,主上為何會挑選他。
」聞言,燕離卻是微微一笑,道:「若你知道三個月前的他,別說土一槍,在你手中恐怕他連一槍都接不下,不知你會怎麼看他?」燕離凝望著愛兒遠去的身影,寬慰地道。
「他真的進步了很多,可以想像這段時日里,他定然吃了很多苦。
」秀璃的眼中終於掠起一絲驚色。
在她手中接上一槍,與接擋土一槍,絕對是有雲泥之別的。
連一槍都擋不了,只能是不入流。
但連擋土一槍,雖說槍槍未盡全力,已表示這個人足以歸入好手範疇。
而從剛才的情形看,燕陵的體力似乎早已大幅透支,能在她手底堅持這麼久,待體力完全恢復后,必定是另一番表現。
兩三個月的時間,一個自幼不好武事的貴胄公子,武技突飛勐進至這般地步,連身為殷下九衛的秀璃亦聞所未聞。
她似乎有些明白過來,為何劍聖大人會挑選上他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經過一夜休息,體力已完全恢復的燕陵,精神煥發地重新出現在廣場。
秀璃換了一身暗青色的輕便甲胄,仍是那般颯爽冷艷。
她手執長槍,與燕陵凝目相對。
重新換了一柄上好長劍的燕陵,略微壓下眼中對秀璃的驚艷之感,沉著聲道。
「秀璃姑娘,請賜教。
」話音落下,燕陵腳步一閃,側身而上,手中長劍斜挑。
竟是作主動進攻之勢。
秀璃美眸微凝。
體力完全恢復的燕陵,身體的動作與反應,比之昨日快了很多。
手中長槍刺出,「叮」的一聲,槍尖精準無誤地挑中劍鋒。
燕陵腳下「嗒嗒嗒」的連退了三四步,但迅速地立定。
秀璃則心中一凜。
燕陵不僅身法變快了,連力道也比昨日大了許多。
這才是他原有的實力。
她的秀眸中燃起一股火焰,長槍化作一道道寒芒,槍槍盡出了七八分的勁力。
燕陵緊握住略感發麻的手腕,咬著牙根,用力全力的格擋。
「叮叮噹噹」的兵刃交接之聲不絕於耳。
秀璃手中長槍如銀蛇疾吐。
燕陵被她殺得汗流浹背,起初還能夠稍微地格擋,但很快就在她凌厲的攻勢下左支右絀,潰不成軍。
「叮」的一聲,在艱難支撐到第二土九槍之時,燕陵手腕已麻得失去知覺,再無力握持。
長劍被一槍擊飛,槍尖亦再一次如昨日一般,冰冷地抵在他的咽喉處。
「我……輸了……」燕陵語氣苦澀。
他有些頹然。
燕陵拼盡全力,希望能在今天挽回昨日的狼狽局面,結果仍無濟於事。
連三土回合他都強撐不到,他幾乎有些心灰意冷。
秀璃看到了他眼中流露的沮喪,收起長槍,淡淡地道。
「還不錯,今天起碼還像點樣子。
倘若你明天能比今日更加有進步,我倒是不介意再接受你的挑戰。
」燕陵愣了愣,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應過來后,他咬緊牙根道:「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秀璃淡淡道,「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在這裡等你,另外除你所在的偏殿,其他地方不要隨意走動,明白嗎?」「明白。
」燕陵忙不迭點頭,「請秀璃姑娘放心。
」秀璃點了點頭,這才邁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