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之後,燕陵又驚又喜,連忙過去看望他。
辛奇躺在床上,赤著上身,身體纏滿了繃帶。
見到燕陵到來,他強撐著想要起身。
一旁正在照顧他的珊瑚大吃一驚,嬌聲說道,“辛奇,你傷的那麼重,不可以起來。
” “不行,公子來了,我……” 燕陵連忙快步行過去,按住了他道:“辛奇,你傷重未愈,不要起身,躺著就好。
” 辛奇被他按下,這才依言躺著。
只見他帶著愧色地道:“對不起公子,我給你丟人了。
” “我不僅沒能護住珊瑚她們,還被敵人給重傷了。
” 燕陵聞言,不由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哪有丟人,我可是親眼看到你英勇救下珊瑚的場景了,如若沒有你,說不定珊瑚早就給對方的人給擄走了,你做的很好。
” 辛奇抿著嘴,一言不發。
燕陵見狀,這才微笑著道,“你醒來了就好,你知不知道珊瑚有多擔心你,她一整晚都沒有睡,一直在榻前照顧你呢。
” 辛奇聽他這般說,似突然恢復起精神,猛然扭過頭去,欣喜地瞧向珊瑚。
“是真的么,珊瑚,你真的照顧了我一晚沒有休息?” 珊瑚有些害羞地抿著玉唇,沒有答他。
燕陵啞然一笑,道,“當然是真的,你不信盡可去問秀璃姐跟千卉。
珊瑚她見你一直沒醒,都害她為你掉淚了。
” 這當然只是燕陵的誇張之言。
實情是燕陵看出了辛奇的情緒並不高漲,反而因愧疚而變得有些低落,這是在辛奇身上極罕有見到的,可見他對昨夜護諸女不力有多麼自責。
辛奇是飛鷹族主辛歷特意派到他身邊來全力來助他的人,辛奇的背後代表著包括辛歷在內的全體飛鷹族人,對他燕陵的支持,因此燕陵並不能把辛奇當成一個普通跟班一般的看待。
事實上,從辛奇跟隨自己來到楚都的這段日子,他除喜歡珊瑚之外,在其他的事情上,但凡是燕陵親口吩咐他去辦的事,辛奇從來都是極為落力的去完成,一絲不苟,從未有半分敷衍行事。
辛奇為人聰明機靈,藉由著飛鷹族雄厚的財力支持,才到王都沒有多久,他就已在此結交了一幫權貴子弟,在此混開來了。
哪位王公大臣新納了小妾,哪位大臣的夫人與誰不清不楚,甚至街頭巷尾發生什麼事情,辛奇都能比誰人更快一步知道得一清二楚,並從中分析出有用的線索來向燕陵彙報。
辛奇就像天生為收集情報而,他現時已成為燕陵不可或缺的左右臂膀,燕陵自然不可能因他一時護諸女不力就怪罪於他。
那樣的話,日後如何讓其他人對他燕陵死心塌地的效力? 燕陵當然知道辛奇喜歡珊瑚,對她一見鍾情。
雖然燕陵亦早已把珊瑚視作自己未來的妻子之一,但是燕陵知道感情的事最忌的便是逼迫。
特別是像辛奇這位一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自尊心極強的人而言,逼迫那樣只會激起他心中的不忿。
辛奇雖是自己的從屬,若自己執意命他不許再糾纏珊瑚,他必定會照辦。
但那樣的話,辛奇的嘴上不說,心中難免會對自己生出芥蒂。
辛奇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似他這類天生在情報上有獨特嗅覺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在燕陵未來的大計之中是極不可或缺的。
因此燕陵絕不能因珊瑚而令到辛奇跟自己心生芥蒂,那對他未來的謀划有害無益。
何況燕陵與珊瑚之間的關係,已基本與戀人無異,僅僅只是沒有去認真捅破罷了。
珊瑚對自己的情意,絕非辛奇可以輕易撼動的。
縱然辛奇不顧一發拯救珊瑚的舉動,讓珊瑚對他有了徹底的改觀。
但自己在珊瑚心中的地位,依舊遠非辛奇可比。
燕陵對此極有信心,根本沒有擔心過珊瑚會否給辛奇搶走。
而他亦知道珊瑚是一個純真善良的姑娘,面對辛奇拚命救她的舉動,她必然會因此感動。
這般照顧於他,亦是珊瑚的性格必然會做的事情,燕陵不感到意外。
因此,燕陵不排斥用這樣善意的謊言,來激起辛奇的雄心和鬥志。
果不其然,辛奇並不知曉燕陵的誇張之語,他只當燕陵所說都是真的,一聽,面上當即就呈現出無與倫比的激動之色,瞧那模樣幾乎要爬下榻來,“是真的么,珊瑚!” 珊瑚那秀美玉白的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秀美的嬌靨罕見的露出嬌羞的嗔意,輕跺著鵝黃色綉裙下的小香足道。
“才沒有呢,你不要聽燕陵哥亂說。
” 看到辛奇突然之間恢復了往日的生龍活虎,燕陵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見珊瑚罕見的露出嗔怪不已的樣子,他哈哈一笑,對二人道。
“好了,不說笑了,珊瑚,辛奇重傷初愈需多靜養,你多些照看他。
” 又說了幾句,燕陵方邁步行出房間,留珊瑚在屋子裡單獨照顧他。
辛奇一時間給燕陵的行為給弄糊塗了,不知道他剛剛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當他瞧見珊瑚粉臉羞紅的樣子,那迷人的模樣是辛奇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瞧著珊瑚那光彩照人,活色生香的可愛樣子,辛奇的魂魄差一點就給她勾飛了出來。
辛奇一時忍不住,強撐著身體就要起身。
傷口一牽扯,劇烈的疼痛立即就從下腹傳來,辛奇“哎呦”了一聲,疼得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處冒了出來。
珊瑚嚇了一大跳,連忙跑過去扶住他,讓辛奇重新躺回去,美麗動人的玉顏又著緊又是責怪地道。
“死辛奇,你王嘛要起來呢?剛才不是已跟你說了,不要起來了么,還起身來王什麼?” 辛奇耳邊聽著珊瑚那如銀鈴般悅耳的動聽聲音,再嗅聞著從她身上傳過來的那股無比動人的幽幽處子體香。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變熱了起來,趁著珊瑚靠在榻前的當,忍不住伸出一隻手,一把捉住了珊瑚的一隻玉手,目光爍爍的望著她道。
“珊瑚,公子剛剛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徹夜未眠地在照顧我,還為我掉了眼淚?” 珊瑚原本好不容易恢復下來的臉色,被他突然這麼一捉,當場又“騰”的一下,變得更紅了。
珊瑚下意識的就要縮回自己的手,但躺在塌上的辛奇死死的捉緊著她,珊瑚的玉手沒法從他手裡抽回來。
“你王什麼,快放開我。
”珊瑚一顆芳心如小鹿亂撞。
她的手被燕陵以外的男子捉住,不知怎的,珊瑚只覺整張臉熱得發燙,一顆心更是撲撲直跳。
“不放,珊瑚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 “都說了,那是燕陵哥亂說的,人家才沒有為你掉眼淚呢。
”珊瑚清脆悅耳地否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