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巫廟在尋找珊瑚,竟連神秘的魔女亦在做同樣的事。
他淡淡的與眼前的四大統領相互對視。
「我只問你們,今晚的行動是你們自作主張的,還是由魔女親自安排的?」毒蜂后咯咯笑道:「這與燕公子有什麼關係么?你覺得我們會回答你嗎?」四大統領交換了眼色,只覺眼前這位貴族公子的話,聽來怎如此幼稚可笑。
燕陵看到了他們眼底流露出的嘲弄。
他面無表情地道,「魔女作為殷地第一氏族之首,我在想,她總不至愚蠢到命她手底下的四大統領聯合起來,去綁架劍聖他老人家的孫女吧?」當燕陵淡然自若的話音落下,他清楚看到眼前四大統領眼中的嘲弄之意當場凝固。
「你……你說什麼?」毒蜂后隱藏於面罩之下的臉色劇變。
實質上不僅是她,其餘三大統領亦盡皆面色大變。
劍聖的威名,在全體殷人的眼中猶如天神。
即使對象為魔女氏族的四大統領,仍不例外。
看到他們的反應,燕陵立刻就知道了,他們的行為恐怕只是臨時起意。
魔女本人知不知曉,都很難說。
齊湘君知道魔女巴瀾娜藏身於楚都之內,後者大有可能同樣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巫廟的一舉一動。
而巫園那邊的巫廟戰士人手調動,肯定亦傳到了魔女族的人眼中。
四大統領前來綁架珊瑚,很可能他們在監視巫廟的過程中,意外覺察到珊瑚的不同尋常,於是臨時起意。
否則無法解釋巫廟的人與魔女氏族的人,同時於今夜出現於此。
第四土八回·一絲安慰2021年8月19日實情確如燕陵所猜的那般。
四大統領並不知曉個中內情,他們只是在監視巫廟底下之人時,恰巧察覺到了珊瑚的與眾不同,心中大喜,方有今夜的臨時起意。
與外界所想不同的是,四大統領雖共同侍奉於魔女,但魔女對他們的日常行動從不做任何限制,也正因為如此,今夜見到巫廟的人行色匆匆,似已準備動手。
四人怕落後於巫廟之手,於是便自作主張,想先一步把珊瑚帶到魔女面前。
可如今聽到燕陵告知那絕麗少女的真實身份。
對魔女氏族之四大統領造成的衝擊,是極其巨大的。
黑寡婦阻沉著臉,猶自不敢相信,「不可能,我們從未聽說過劍聖有孫女,這小子在撒謊。
」聞言,燕陵微一冷笑,「知道她是誰嗎?」「她就是長伴於劍聖他老人家身邊,殷下九衛之一的秀璃。
若魔女本人在此,她一定認得出來。
」話音落下,四大統領盡皆一震,面上終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事實上早在他們動手之時,四人就已震驚地發現,秀璃的一身槍技之高絕,幾乎是除魔女之外他們所遇到的最強之人。
如此年輕,便擁有如此絕強的技藝,且長得如此貌美,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四人雖知眼前這個槍技卓絕的女人,必定大有來頭,絕不簡單。
但他們好不容易發現透過監視巫廟的行動,意外發現了眼前這個極罕見的擁有精神異力的少女。
因此縱然心中有所懷疑,亦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傾盡一切將目標帶給他們主上,因此方有今晚搶先一步的行動。
可如若四大統領知道,身後那位鍾天地之靈秀般清純秀麗的絕美少女,竟是殷地劍聖閔於的孫女。
借四大統領土個膽子,他們也絕不願去踏這趟渾水。
巫廟雖地位超然,但總的而言,巫廟極少插手世俗的爭鬥,因為它們要保持其中立超然的地位。
一旦輕啟動武,對於巫廟的聲譽地位損害是極其嚴重的。
但殷下行宮不同,劍聖那天下無敵的劍術,是由當年一夜連斬千顆六國聯軍的人頭堆迭而來的。
在中原諸國民眾的心中,或許巫廟的地位不可動搖。
但對於他們這些出身於殷境的殷人而言,劍聖在他們心中有如天神般威嚴,絕不容任何人輕易觸犯。
縱自負如四大統領,亦不例外。
正因如此,聽到那空靈少女竟是劍聖的孫女時,連四大統領也感難以置信的震駭。
此時,埋伏在不遠處屋頂上,負責把風的一名下屬匆忙來報。
「報告統領,巫廟的人已在朝這邊接近了。
」四大統領相互交換了個眼色,皆心有不甘。
那少女擁有與他們主上同質的精神異力,作為魔女最信任的左右臂膀,他們深知魔女這些年為了尋找能夠繼承衣缽的傳人,走遍中原多少個國度。
為了魔女族的傳承,縱然與巫廟為敵,他們也在所不惜,甚至夷然不懼。
可若對方的身份真用劍聖的孫女,便不得不讓他們慎重了。
涉及到殷下行宮與無敵的劍聖閔於,以四大統領的自負,這刻也感事情逐漸脫離他們的掌控範圍。
「回去上報於魔女,由她親自裁決吧。
」毒蜂后湊至妖蜥身旁,低聲道。
妖蜥微一頜首。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魔蠍嘴中發出一聲尖嘯,示意分佈在周圍的魔女氏族精銳準備撤退。
此時正緊按住辛奇傷口的珊瑚,見到對方似蒙生退意,準備要逃走。
她那張布滿焦急之色的清麗玉容,不禁杏目圓睜,心急如焚地叫道:「燕陵哥,辛奇手上的傷口中了毒!」燕陵冷然地向前一步,攔住了四人準備退去的路。
事實上,縱然沒有珊瑚悲憤的叫喊,僅他們重傷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辛奇,燕陵便已不會輕易地放走他們。
「傷了我的好兄弟,什麼都沒有表示,就想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走?有這麼好的事嗎?」毒蜂后冷然笑道:「那依燕公子的意思,又想怎樣呢?」「把解藥交出來。
」燕陵淡淡的說道,「不僅如此,誰傷了我的好兄弟,我還要以同樣的方式奉還他。
」四人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一般。
「我們的燕公子可真是好大的口氣呢。
」毒蜂后看似笑意盈盈地說著,實則笑聲中充滿了不屑的嘲意。
魔蠍更是冷哼了一聲,「這小子見我們要撤退,還以為我們是怕了他,竟這般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燕陵的嘴角噙含著冷笑。
「如非看在魔女的份上,就憑你們今天重傷我的好兄弟的行徑,你們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既然你們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那我只好親自問你們討這筆債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解開包纏在無名劍身上的黑布。
「你們幾個是要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燕陵輕描淡寫的語氣,令四大統領皆泛起難以置信。
作為魔女座下四大統領,四人的威名早已遠播殷境。
早在效力於魔女之前,他們任意一人都已是獨當一面的頂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