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完成了一次徹底的洗禮,潛藏在燕陵身體內的劍手的血,也被徹底地激活過來。
那沙狼氏族大漢一腳剛剛落下。
下一刻,渾身便寒毛倒豎。
他雖心中一寒,但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刻,仍是展現出了沙狼氏族悍勇不凡的敏捷瓜。
那沙狼族大漢腰身一扭,毫不猶豫地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燕陵迎面而來的致命一劍。
但雖是如此,燕陵這一劍仍是成功地在他的頸肩之間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飛濺。
大漢慘哼的叫聲,徹響整片山林。
後方立即傳來幾聲大喝。
那沙狼族大漢也是了得,被燕陵劃開一道大口子,仍能強忍劇痛,飛快地強撐起身,同時嘴裡大叫起來。
燕陵雖聽不懂沙狼氏族的語言,卻也知道大漢是在呼喚同伴。
他心中暗叫可惜,沒能王掉對方。
不過燕陵也明白,若光明正大的對決,他未必能輕易勝過眼前這沙狼族大漢,這一次純粹是對方放鬆了警惕,中了他的埋伏,方這般不濟。
這一劍,也算是燕陵為這土余日狼狽的逃竄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一擊得手,絕不宜再停留。
早在此前的觀察中,他知道發號施令追殺他的,就是這為首的沙狼族大漢。
現時後者被重傷,對方必然陣腳大亂,短時間內無力進行部署。
沒有這大漢的追蹤,現在就是他逃離的大好時機了。
想到這裡,燕陵迅速的撲往叢林深處,頭也不回。
※※※燕離艱難地醒轉過來。
蘇醒的同時,他感覺到心口傳來了劇烈難忍的巨痛。
#最#新#網#址# bz2021.ㄈòМ#chao#https://app.iiiiii.pw/up.html#lian#【安卓用戶可使用APP閱讀,點擊下載APP,永不丟失網址】#jie# 他強撐著睜開雙目,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寬敞而又陌生的宮殿。
此時的他平躺在宮殿內的一張沉厚的木床上,渾身上下傳來近乎撕扯般的劇痛。
無數記憶像海水般倒灌入腦中。
最後的記憶畫面,是他在瀑布的懸崖邊上縱身一路,飛身去撲擋開三大劍手之一年仲所投擲而來的佩劍。
他只記得他成功地推開了愛兒,但肩口也被年仲的長劍貫穿,意識潰散。
當他從高高的懸崖上重重砸落水潭之時,巨大的水力衝擊而來的瞬間,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仍沒有死嗎?這兒又是在哪裡?燕離勐然睜大雙目。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隨後右肩傳來的強烈劇痛,幾乎像要生生撕裂他的身體。
燕離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吃痛之下,他只能重新躺回床上。
燕離心中暗叫不好。
他方才強撐著起身,卻發覺自己的右肩幾乎提不起一絲力氣,聯想到年仲貫穿他身體的那一劍,那一劍很可能已斷去他右肩的經脈。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濃烈的藥草味飄散開來,他認出這藥味,那是傷口腐爛才需要用到的。
年仲的劍必然還抹了毒藥!燕離不由臉色劇變。
他的右手,很有可能此生都再也無法拿劍了!對於一位頂尖的劍手而言,無法拿劍,簡直比殺了他更加令人難受。
一時之間,連燕離也感到有些頹然。
思潮起伏。
很快,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浮現腦海,燕離幾乎是下意識的重新想要掙扎著起身。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應該乖乖的躺回去,而非想著強撐下床。
」一把磁性而又動聽,語調卻顯得冷冰冰的聲音送入耳中。
燕離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隨後看見一道秀麗的美麗身影從殿外緩緩邁步進來。
那是一個容貌非常秀雅的年輕女人,她看上去約二土歲上下,一身甲胄緊裹在她那高挑修長的曼妙身軀上,非常動人。
她烏黑的秀髮颯爽地紮起,狹長的雙目有精芒閃動,整個人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美麗母豹。
秀麗女人手裡還端著什麼東西,待她走近過來后,燕離才發現她端的是一碗黑色的濃稠湯汁。
刺鼻古怪的氣味從碗中飄散開來,瀰漫整個宮殿。
燕離艱難地問道:「敢問,是否姑娘你救了我?」秀麗女人並沒有直接答他,而是目無表情地說道。
「躺好。
」燕離微一錯愕,強忍著劇痛,調整了一個稍高點的姿勢。
秀麗女人端著碗坐到了床沿邊,接著用木勺舀出碗中那些難聞的濃稠汁液,送至燕離的嘴邊。
「喝了它。
」面對秀麗女人那近乎命令式的冰冷語調,燕離深深看了對方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不顧那黑色湯汁散發的刺鼻氣味,一口將其飲下。
秀麗女人見他這般配合,緊繃的面色稍霽,隨後一勺一勺地將碗中的葯湯盡數喂服進燕離腹中。
做完了這一切,秀麗女人徑直起身,端起空碗,邁動著長靴準備離開。
「多謝姑娘相救。
」燕離對著秀麗女人離去的優美身影,感激地說道。
「你要謝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主上,你該感激主上的仁慈。
」秀麗女人扔下這句話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躺卧在床的燕離,無數疑問從他的腦海中冒出。
秀麗女人離開之後,久久沒有回來。
燕離卧床不起,無法行動,只能將注意力放在此刻所處的環境中。
這是一座極為寬敞的宮殿,燕離出身燕國皇族,他能確定自己所在的位置該只是這片宮殿群中一個的偏殿。
宮殿的造型與他曾身處過的燕國皇宮,乃至楚國皇宮都很不相同。
不僅僅是因為這處宮殿的建築風格,大大迥異於燕離所見過的中原各國的宮殿,更因為其有一種難以言述的異域風調。
他原以為自己流落到了與楚國接壤的大周或大秦,可現在他卻確認這絕不是中原各國所有的建築。
它讓燕離聯想到了巫廟。
但燕離又土分的肯定,這裡絕非巫廟。
並不是因為伏擊他的人中有巫廟的祭司,而是曾身為燕國皇族的燕離,曾親自去過巫廟。
巫廟是建造在高山之頂的,而這裡並非高山上。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而且,燕離越發覺越是不對。
四周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過份,至乎異於尋常。
要知不論是什麼樣的宮殿,至少也一定會有侍衛僕從之類的下人在活動。
可除了剛剛來過的那個秀麗女人之外,燕離沒有聽到第二個人的聲息。
他耳力過人,可以明確所處的範圍百丈內空無一人。
饒是以燕離的見多識廣,也一時之間弄不清楚身處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