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想心存僥倖:“你不是沒找到那個人的屍骨嗎,只要沒找到屍骨,就不能說明他死了。”
“你那時候年紀小,又剛剛經歷過那種殘忍的事,情緒難免過激,會記錯一點什麼很正常,你以為你捅的是他的心臟,萬一不是呢,你以為他沒有鼻息了,他要是裝的呢。”
容昭想了一下:“我改天再去挖挖看。”
周燁抱著容昭的肩膀:“我跟你一塊去。反正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好人,最適合干一些半夜挖屍骨的事。”
喝好水,兩人一塊從家裡出來,準備去市局後門的小吃一條街吃早飯。
走到昨天牽手的那條巷子,周燁又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容昭的手心,這回沒讓容昭握他,他先握住了容昭的手。
容昭看了他一眼:“一分鐘。”說完往周燁身側走了走,靠得近了,別人就看不出來他們在牽手了。
周燁貪心,過了一分鐘還不肯撒手:“咱倆現在是一條賊船上的人了,就真正綁在一起了,以後的事還不知道怎麼樣,現在有機會了,就該好好親近一番。”
容昭抽回手:“一會到了局裡,你別跟人亂說,我不喜歡張揚。”
他身上還有一堆事要查要處理,能少分點心就少分一點。
走出小巷,容昭轉頭往旁邊看了看:“我想先去小胖家看看。”
周燁看了看時間:“可以,這個點剛好是幼兒園送學的時間,小胖家沒有人。”
兩人拐了個彎,往小胖家走去。
“滴~嗚~~滴~嗚~~”的警笛聲自遠處響起,將安靜的清晨徹底敲碎。容昭和周燁對視一眼,兩人一同小胖家的方向看去。
警車進不來,一隊警察從巷子外面跑了過來,為首的是林洪澤。
“老林,”周燁喊了林洪澤一聲。
林洪澤轉頭看見周燁和容昭,一邊大步往前走一邊叫住容昭:“前方發生命案,容昭過來。”
周燁這才想起來,容昭現在是二隊的人了。
周燁跟著一塊趕了過去,一邊聽一個小警員對容昭說具體情況。
今天早上六點鐘,一個居住在石蓮路的市民早起上班從鄰居家門口經過,看見地上一大片血跡,是從大門裡面流出來的。
市民裝著膽子往大門裡面看了一眼,看見自己的鄰居躺在一片血泊中,渾身上下全是刀痕,已經看不清人樣了。
市民嚇得當場昏厥,還是另外一名過路的鄰居看見報了警。
很快到了案發現場,容昭一眼看見了倒在血泊中的楊桂華,她身上全是血,身上的刀痕又深又粗,像是切菜刀或者跺骨刀造成的。
她身上的衣服被脫光了扔在一旁,泡在一灘血水裡,已經分不出來原來的顏色,全被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死死盯著旁邊的一間偏房,眼神透著凄涼和不舍。
“孩子,快去找孩子,五六歲,微胖,叫小胖,”容昭大步沖向那間偏房,一邊喊著小胖的名字。
幾名警員跟他一起找了找,找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找到小孩。
很快,法醫到達了現場,吳昊將法醫工具箱放在地上,戴上手套開始屍檢。他看著死者身上外翻的皮肉,甚至能看見被鮮血染紅了的白骨。
一旁的法醫助理不禁皺了下眉:“我第一次見這樣的,兇手是個畜生吧,太殘忍了。”
吳昊沒說話,轉頭看了周燁一眼,繼續手上的屍檢。
他見過跟眼前這具屍體一樣殘忍的,那時候他剛參加工作不久,屍體被發現在一棟爛尾樓里,狀況和眼前一樣。
那是周燁的師父蔣振明的女兒蔣筱萌,死的時候才十八歲。
林洪澤指揮好現場偵查工作,轉頭拍了下周燁的肩膀,沒說話。
吳昊很快做完了初步屍檢,把手上的一個樣本試管遞給身旁的助理,起身說道:“死者女,年齡三十五歲左右,利器由後背刺穿左動脈致死,身中二十刀,刀刀致命。死亡時間為昨晚十一點半到凌晨十二點之間。”
“死者於死後遭到性侵犯,採集到嫌疑人精y。其他需要進一步屍檢。”
堂而皇之地留下自己的生物痕迹,說明兇手沒想過隱藏自己的身份,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怕自己的身份遭到曝光。
兇手不是一般人,他異常殘暴,極有可能是個臭名昭彰的通緝犯,比如丁鵬海那樣的。
一個物證人員手上拎著一個透明物證袋走了過來,遞到林洪澤眼前:“兇器找到了,在廚房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