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塊,遠遠超過市場價,很有誠意了。
容昭疑惑地看著張姐老公,輕輕皺了下眉:“什麼花罈子?”
“就上次我老婆幫你賣二手貨,在你床底下找出來的那個,藍色的,”張姐老公以為容昭沒有了,或者不想賣,“你告訴你在哪買的也行,我自己去買。”
容昭想了一下,張姐老公說的應該是周燁原來睡過的那張床的床底下,他自己床下沒有那種腌糖蒜的花罈子。
周燁什麼時候買了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容昭還在綁架別人,不想管什麼花罈子,可張姐老公又說:“是想給孩子奶奶買的。”
容昭無法拒絕一個人對家人的關愛:“您等一下,我問問。”
容昭轉身回到洗手間,打開門進去,看著坐在馬桶上被綁住手堵住嘴,氣得滿臉通紅的周燁:“你的花罈子在哪買的?”
說完把周燁嘴上的毛巾摘了下來,等他回話。
周燁感到莫名其妙:“什麼花罈子。”
容昭:“腌鹹菜用的。”
周燁不解地看了看容昭:“你想吃腌鹹菜,我不會。”
末了又補了一句:“但我可以學。”
容昭把張姐老公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在你床底下找到的,二十塊錢一個的,用來腌鹹菜的,藍色的,花罈子。”
周燁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被雷劈開了來形容,他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不知道該為他用七百萬買來的可憐的青花象耳瓶說點什麼才好:“你自己去張姐家看去。”
又沒好氣地一字一頓地把容昭剛才說的那段形容詞重複了一遍:“二十塊錢一個的,用來腌鹹菜的,藍色的,花罈子,你自己去看吧。”
他以為容昭看到那隻青花象耳瓶之後,認真小心仔細地收起來,跟他那件寶貝紅色禮服鎖在一起。
“我閑得跑去看,”容昭對一個腌菜罈子沒有半分興趣,“你要不願意說在哪買的,不說就不說,我跟張姐老公說一聲就是了。”
你至於這種表情嗎,臉色又青又白,說話陰陽怪氣。
周燁大聲叫住容昭:“你快去!”
容昭像跟周燁較上勁了一樣:“我不去。”
周燁咬了下牙:“那你放我去,我拿回來給你。”
容昭看了他一眼:“把你放開,你要是跑了怎麼辦,你是打定主意想跑,找的借口吧。”
周燁不知道是該心疼他的青花象耳瓶,還是該氣張姐和她老公,反正他對容昭不敢有半點意見。
張姐老公等久了,在在外面喊了聲:“小容?”
周燁只好對容昭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花罈子,你跟張姐老公下去,拍張照片給我看,我一看就知道是什麼花罈子了,就可以告訴你是在哪買的了。”
容昭覺得周燁的主意不錯,鎖上洗手間的門,拿起手機跟張姐老公一塊下了樓。
張姐老公走在前面,容昭跟在後面,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正要把手機收回去,app推送了一則新聞。
“德收藏家多件被盜古董尚未追回。”
容昭平常很關注這類新聞,尤其在偵查馮明晨案件的時候,看到他家書房裡爸爸最喜歡的那隻青花象耳瓶被一名德國人買走之後。
前些天新聞說,那名收藏家的收藏室被盜了,丟失了好幾件古董,幾樣加起來價值連城。
容昭不希望那隻青花象耳瓶被人偷走,要是被偷了,今後必定杳無音訊。
還不如在那名德國收藏家手中放著,等有一天他存夠了錢,買回來是不可能的,他最多存個機票錢,飛過去一趟,求人家給他看一眼,摸一下。
容昭一邊下樓梯一邊點開新聞,中間放了一張記者採訪收藏家的照片,背景正是那間被竊的收藏室。
容昭把照片放大,視線在收藏家身後的收藏架上掃了一遍又一遍。沒看見那隻青花象耳瓶。
容昭心底一涼,那隻象耳瓶八成被偷走了,就算他將來攢夠了機票錢飛去德國,也沒可能去看一看了。
張姐老公帶著容昭走進他家家門,一邊說道:“那個花罈子的口有點小,不過小有小的好處,好悶,不透氣,腌出來的糖蒜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