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喉 - 烈酒入喉_分節閱讀_254

肖潛問道:“你認識她?”
范瑤點了下頭:“她以前跟我讀同一所高中,是校花,不過後來不是了,再後來又是了。”
眾人聽得不明所以。
范瑤解釋道:“後來轉學轉過來一個女生,比她長得漂亮,再後來這個女生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潑了整整一瓶硫酸,整個左半邊臉全毀了。”
容昭聽見范瑤的話,莫名想起在石蓮路的按摩店門口見過的那個戴著黑色蕾絲面具的女人。
那家按摩店被周燁舉報查抄掉之後,他就再也沒見到過那個女人了。
一個女警小聲說道:“我合理懷疑,潑硫酸的人是唐思菱。”
范瑤繼續說道:“警察調查過,也的確把唐艷,也就是唐思菱帶去轄區派出所接受調查過,後來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了。”
容昭抬了下眸:“被潑硫酸的女人後來怎麼樣了?”
范瑤聽見容昭的聲音,小小的詫異了一下,沒想到一向對什麼事都不大關心的容昭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見容昭要聽,范瑤講得愈發認真了:“叫韓曉娟吧,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她後來不太好。她的臉受的傷太重了,植皮手術都救不回來的那種,小孩子見了她都嚇得要命,加上本身就是個愛美又敏感的人,就輟學了,聽說她再也沒有踏出過家門一步,一直靠父母養著。”
肖潛說道:“要是她的父母生病了,或者老了怎麼辦。”
范瑤嘆了口氣:“所以說,作孽啊,往人臉上潑硫酸的不得好死。”
鄭可站在窗邊,指了指窗外:“來了一輛殯儀館的車,黃隊的人出來了。”
下午大家才知道,拘留室死了一個女人,撞牆死的,血流了滿地。
牆上有一行用指甲刻出來的字,刻痕邊緣沾著淡淡的發黑的血跡,是因為太過用力,從指甲里冒出來的,帶著沉重的疼:唐艷,你不得好死!
范瑤去了趟掃黃隊,了解到了事件始末,死在拘留室里的女人正是韓曉娟。
當年,韓曉娟被人潑了硫酸之後,患上了抑鬱症,再也沒能樹立起生活的勇氣,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連窗帘都不敢開。
後來唯一的母親去世了,韓曉娟沒了生活來源。她沒有任何生存技能,唯一能快速拿到錢的辦法就是出賣自己的身體。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
她的運氣很不好,錢沒掙到就被掃黃抓走了。或者說,她這一生的運氣都不好,從遇上唐艷開始。
容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沉思著。
參與屠殺關家的這幾個人,之前都犯過或大或小的罪行,或者面臨一些誘惑。
馮明晨傷害了邱院長的女兒,王輝欠了好幾十萬的貸款,唐思菱向韓曉娟臉上潑硫酸。
他們犯下的罪行和面對的誘惑無不在關家的案子中得到對應和放大。
關家的一切,人和財,在無意之中激發了他們內心深處潛藏著的罪惡。
他們是被那名神秘的幕後策劃者精心挑選出來的。
這相當於把一群飢餓的狼關在溫順肥美的羊群里。
“砰砰砰”的敲門把容昭從一片森冷可怖的世界里拽了回來。
林洪澤進來,搓了搓手,笑著說道:“容昭,東西收拾好了嗎,你的調職申請我已經轉發給齊局了。今天下班前就到崗吧,我們那邊歡迎儀式都準備好了。”
一隊眾人看見林洪澤明目張胆地過來搶人,自然不樂意,有幾個已經拿起掃帚了:“對不起了林隊,來串門行,來搶人不行。”
“當心點,掃帚上都是灰,”林洪澤往後退了一步,偏過頭看著容昭,催促道,“快點啊,六點前要到。”
周燁從辦公室外面回來,抬手抓住林洪澤的肩膀,把他往外面帶,面色十分不友善:“你來我們隊幹什麼。”
林洪澤反手拍掉周燁的胳膊:“我來接人,已經跟齊局通過氣了,他說你沒意見就行。昨天可是都說好了,你同意了的。”
周燁抬眸看這林洪澤:“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同意了。”
林洪澤用手指指了指周燁:“哎,你這人,你又沒說反對,沉默就等於同意。”
一個警員跑過來喊道:“林隊,唐思菱的屍體運到法醫室了,需要您簽個字。”
林洪澤對周燁笑了一下:“容昭自己不願意留下的,腿長在人自己身上,你難道還能把人關起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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