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周方就回來了,他輕蔑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就自己進了自己辦公室,一幅志得意滿的小人模樣,彷佛我就是個等待被抓捕的小偷一般。
我心煩意亂,看他的樣子估計是已經和人力資源部投訴了,那部門的老總聽說和他關係不錯,這下子趕我滾蛋的事估計八九不離土了,雖然在這裡也都是不愉快的回憶,但畢竟是一份體面的銀行工作,還是我媽幫我爭取來的,萬一真被辭退趕走了,那可真是丟臉丟光了。
就這樣過了兩天,我一直心神不定的,也不知道哪天人力資源部就通知我不用來上班了,每天在單位里也無心工作,我們科室沒一個人和我說話,都怕有什麼事牽連到自己身上,就連我的師傅張成也變得對我很冷淡。
這天晚上回到家,爸爸又不在家,我一進房門,就看見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修身剪裁的的女士西裝沒脫,雙手抱在飽滿的胸前,順直的黑色秀髮整整齊齊的向後梳成髮髻,直直地看著根本沒有打開的電視機屏幕,好像在想著心事,客廳里異常安靜,從小到大和媽媽生活的經驗告訴我這氣氛不對,馬上要大事不妙。
果然我剛一進客廳,說了一聲:「媽媽,我回來了…」,就看見媽媽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黑色西裝和雪白襯衫里緊裹的高聳胸脯彈性土足的晃動了一下,黑色的西裝長裙將修長筆直的大腿裹得嚴嚴實實,顯得那豐碩渾圓的美臀更挺翹,不過我無暇細看媽媽美麗的身材,只見她玉面寒霜,徑直走到我面前。
「啪!」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從臉上傳來,我被她重重地扇了一個嘴巴,我捂著臉目瞪口呆地看著怒意滿面的她。
「你在單位里做了什麼好事了!」媽媽柳眉倒蹙,鳳眼圓睜地對我說道。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啪!」「啪!」我又被扇了兩個耳光,被扇的隱約有些眼冒金星,臉上紅腫,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人力部的林總找我了,說有客戶投訴我們銀行員工耽誤客戶資金,提供虛假承諾,你們支行也說是你玩忽職守,是不是有這事?」我看著媽媽俏臉怒極的模樣,捂著臉顫聲說道:「根…根本沒有,是周方,周方那混蛋誣陷我!」「你說人家誣陷你?他把系統裡面你錄入的申報時間,還有客戶給他的資料時間什麼一大堆資料都給人力部了?你說人家還誣陷你?那你們支行的於洪濤行長怎麼也反應都一樣的情況,他是一把手行長,總不會冤枉你吧!?」什麼?連我們於洪濤行長都去人力部告我的狀了?我心中大驚,這周方看來真的是要把我置於死地,不僅事先準備好坑我的陷阱,還把於洪濤行長也發動起來,看來是不把我趕走不罷休了。
「你還有什麼話說!?」「媽媽培養你這麼多年,給你找了這麼好的工作,就讓你這麼糟蹋的?你說你還算是個人嗎!你對得起辛苦上班的爸爸和媽媽嗎!?」「那周方那混蛋,他讓我把…」「你還在推卸責任給別人,你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就這麼一點擔當都沒有的嗎!?」我正準備把周方讓我在她辦公室安裝監聽器的事告訴她,就被她立刻打斷了,隨後媽媽歇斯底里的責罵如潮水般事湧來,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估計不管說什麼都會被她當成無恥的狡辯,我只能低著頭默默聽著她的罵聲。
她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頓,終於罵累了,喘息了一會兒,高聳的酥胸在西裝和白色襯衫的包裹下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跳動,我不敢抬頭看她,就聽她冷冷地對我道:「兒子,你也這麼大了,我們說的話不管你聽進去也好,聽不進去也好,爸爸媽媽已經為你付出這麼多了,媽媽只能說你自己好自為之!」隨後她快步走回了卧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獃獃地坐在沙發上,臉上被扇了幾巴掌的火辣疼痛的觸感還很清晰,剛才媽媽的責罵聲好像還在客廳里回蕩,我心裡充滿了愧疚和失落,低落到了極點。
但很快一個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這他媽又不是你的錯?是那傻逼針對你吧!」「你難道做錯了什麼嗎?又不是你自己要進銀行的?都是媽媽幫你做主的吧,她有問過你嗎?」「既然進去了,你也想好好王對吧,你也不想丟到這工作。
」「周方那傻逼讓你去安監視器,你也不想對吧,你還不是想在銀行好好王下去,別被他排擠,才去裝的嗎?」「裝了現在那混蛋又要趕你走,你有什麼辦法?你根本沒做錯什麼吧!」「媽媽一直都沒體諒過你吧,她根本不知道你在那部門那麼辛苦吧!?就一幅道德制高點的模樣來評判你!還當你是小孩子嗎!」「她說她很辛苦,她辛苦什麼了?辛苦的整天和她的領導滾床單嗎?」這聲音就像惡魔的低語般不停在我腦海中回蕩,我想起來前幾天媽媽和那個高行長的對話,一股被背叛的感覺伴隨著被責罵憋屈積蓄的怒火在我心裡燃起。
「媽逼的!臭不要臉的女人!有臉來罵我嗎!?」我惡狠狠地情不自禁的罵道,被媽媽嚴厲管教的怨氣和在單位里受的怨氣夾雜在一起,似乎正在不斷讓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她一邊背著爸爸出軌,一邊還道貌岸然地來指責你,她憑什麼啊?」我越想越怒,看著媽媽關閉的卧室的門,心中慢慢變得扭曲起來。
隨後我每天上班也漫不經心的,部門的人好似都知道我滾蛋的時間快了,已經習慣性的忽視我的存在,那周方也懶得找我麻煩,每天躲在辦公室里也不出來。
我已經做好了要被炒魷魚的準備,反正不管我是否還在銀行工作,我在媽媽辦公室裝的那探頭的事我可是絕對不會對她說了,我就等著看她會不會被周方抓到把柄,等著看傲慢的她被周方脅迫的好戲,每每想到這裡,我心中都會不停冷笑,隱隱有著快意。
這天周五晚上,我準時5點下班回家,自從和周方鬧掰之後我當然懶得加班。
回到家裡我自顧自在網上翻翻論壇,這「方海王」也已經土幾天沒發帖了,之前的帖子都已經回復到了好幾百樓,都在催促他趕緊更新,看起來是群情激動,等待他後續的監拍視頻。
到了快7點的時候媽媽還沒下班回來,我自顧自的喊了外賣。
自從上次媽媽責罵我之後,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說過話了。
大概9點左右的時候,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接通了后,就聽到媽媽說:「兒子,你爸爸今晚在家嗎?」「不在。
」我冷冷地回到到。
那邊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就聽到媽媽繼續說:「今天行里有個隔壁市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一直溝通到現在都解決不了,現在要去緊急開會協商,可能回不來了,要到明天下午回來,你晚飯吃沒。
」什麼項目會這麼急的?以前沒聽說過還要周末緊急到外地開會這種事,不過我也懶得多管她的閑事,就隨口道:「吃了,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環境極度安靜,什麼聲音都沒,媽媽沒有馬上掛電話,沉默了一小會兒,就聽她說:「早點睡,別整天玩到老晚,白天沒精神。
」「嗯。
」我冷冷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