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微微點頭,把繁雜的信息一條一條記在心裡。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爭吵聲。
會議室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落拓男子甩了甩衣服,滿臉傲氣地走了進來。
沈漾身體後仰,雙臂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
身後的保安低下頭:“沈總,這個男人突然衝出來,我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想在門口攔住他,誰知道他卻說他是您的舅舅,自己有咱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非要進來。”
保安也怕鬧起來引起裡面的高層開會,沒想到這個男子直接踹了門。
男子在地上無所謂啐了一口。
“沈漾是吧,我是廖峰,你舅舅,來參加董事會。”
男子摸了摸光頭,大大咧咧快步走進來,試圖走到沈漾身側,被西裝革履的Jarry一把攔住。
“廖先生,請您出去。”
男子愣住:“憑什麼!沈漾,你不要忘了,我也是股東,於情於理你都得讓我坐在這裡。”
沈漾沒什麼反應,臉上不見別的表情: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我們的會議室了么?對肆意擾亂公司秩序的人不用手軟,把廖先生請出去。”
廖峰還想掙扎著干點什麼,卻被緊跟上來的保安架住胳膊拖到了門外。
沈漾緊緊握住手中的鋼筆,才勉強忍下把鋼筆插進廖峰臉里峰衝動。
沈漾沖Jarry使了個眼色,他也緊跟著出去了。
好在這出插曲並沒有如何影響到會議氛圍,在座的高層都很明事理,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給他們最大化的利益,他們無條件依附於沈漾,因為她足夠強大。
會議結束,Jarry早已經等在門外。
他從沈漾手裡接過文件,亦步亦趨跟在沈漾後面。
公司一樓有一片空置的區域,平時沒人去,充當儲物間,現在沈漾大步朝那邊走去。
其中一間不起眼的房間,沈漾推門走了進去。
廖峰被兩個保安按在沙發上。
“沈漾你……”
“啪!”
一個乾淨利落的耳光打斷了落拓中年男子接下來的話,廖峰立馬掙紮起來,被保安堵住嘴按住身體。
Jarry優雅地關了門。
“廖峰是吧?你還好意思自稱你是我舅舅?誰給你的臉大如盆,怎麼,這些年吃牢飯沒吃上癮?還想再進去一次?幾天都等不了,就過來眼巴巴求我了?”
廖峰笑了起來,額頭上的傷疤醒目:
“我老婆都死了,我沒什麼惦念的,好不容易出來,第一件事當然是看看你跟我姐姐嘍,沒想到我姐姐這麼不爭氣,竟然比我還死的早,到底是親女兒,你也這麼像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她一樣……”
“啪!”
沈漾又一個耳光甩在廖峰臉上,廖峰只是搖頭晃腦,無所謂地笑。
沈漾剛想拿起儲物間閑置的棒球棍,就看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大姐姐,你在幹嘛呢?】
許發涼的簡訊壓下了她心裡的怒氣,沈漾站直身體,理了理西服,從Jarry手裡接過濕巾把手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然後順手丟到被按著的廖峰的臉上。
她看廖峰的眼神,就宛如看一堆垃圾。
廖峰沒被兩個耳光激怒,卻被她的眼神徹底刺痛。
沈漾轉身離去,廖峰在背後破口大罵:
“外甥女兒,我姐姐就教給你這點本事嗎?只會撒氣打我兩個耳光,你怎麼扛得住她的公司,你不怕像他一樣活活累死?別走啊,總有一天你會把我恭恭敬敬地請進屋叫我舅舅,哈哈哈哈。”
沈漾坐在車後座上,回許發涼微信。
【處理了點垃圾,馬上下班。】
“沈總?”Jarry試探性地問她接下來的做法。
“找幾個身手利索不要命的,跟著廖峰,他不是喜歡販.毒么?他沒嘗過毒的滋味兒吧。”
沈漾笑了。
Jarry點點頭,英俊的臉上也跟著浮現出笑容:
“您這是準備讓他沒錢買毒品,再來找您拿錢,然後趁機奪回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吧?”
Jarry心滿意足,心想他終於有一次明白了沈漾的心,這麼一針見血的方法,也虧的他的大小姐想的出來。
沈漾看著屏幕,被許發涼發過來的小豬佩奇表情包逗笑了,她也挑了一個同款表情包發了過去,然後漫不經心回復Jarry:
“不,先讓他沾上那東西,看著他像狗一樣滿世界跑,最後走投無路趴在地上求求我不是更好么?從他出來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讓他活著。”
Jarry:“……”
行吧,是他愚鈍了。
他以為他想出的計劃已經很毒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