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心不在焉,知道自己的狀態並不夠好,乾脆自己躲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看了看手機,發現沈漾依舊沒回她。
好氣,她是不是想分手!許發涼一臉微笑。
接了一杯熱水喝掉,許發涼的狀態好了不少,她勉強強迫自己暫時忘記沈漾,重新回到片場上。
許發涼重新回到場上,王賀導演下令拍攝繼續,許發涼豁了出去,形象全無,往院子中的石桌上叉腿一坐,形象全無。
“你兒子活該!”
外面的父母聽到這話,更加發瘋地撞門。
徐晃幼時缺失了最基本的道德教育,如孔孟一道,她根本不知道,再加上骨子裡就有的心狠手辣,她的性格從始至終都十分決絕。
十六歲殺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
徐晃本著“反正死也要死,不罵白不罵”的心思,盤腿坐著,看著周圍熟悉的院落,想到自己快死了,徐晃哭了。
不過就是哭她也沒有停下謾罵,而是一邊哭一邊把這十幾年來學的地痞流氓話都用到了外面罵她和她娘的人身上。
徐晃從小就沒感受到這些人的善意,長大后更沒有。
木門哪裡抵擋得了門外兩個成年人不要命的強拆,很快,木門就破碎開來。
“你個雜種,下去陪你那婊.子媽去吧!”
男人罵罵咧咧衝過來,也不說送官府了,看樣子就地就要把徐晃解決了。
卻沒料到一支穿雲箭破風而來,一箭把男人手中的殺豬刀射飛。
接著近百匹高頭大馬湧進了整個街道,馬蹄聲鏗鏘有力,所有百姓都嚇得趕緊跪下。
徐晃腦子已經不會思考了,她不是面不改色,而是嚇傻了。
十六歲這一年,衣服破爛不堪,臉色蒼白,抱著個小木瓢準備和男人“同歸於盡”的小徐晃,看到一個年輕將軍翻身下馬,跪在她面前道:“請公主殿下回宮。”
“卡!”
王賀導演喊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今天許發涼的戲份已經完成。
劇組財大氣粗,只是演一個接女主回宮的鏡頭而已,就租了將近百匹高頭大馬,再加上服裝,群演,等等結算下來,費用已經十分昂貴了。
由於種種原因,這一段拍攝了不下三次,花費了將近五個小時,許發涼早就感覺到肚子里空空如也。
不過她收工后第一件事還是摸出手機,看到微信,沈漾依舊沒回她。
正鬱悶著,片場一個小工作人員風風火火闖進休息室,看見許發涼就沖她喊:
“發涼姐!門外有人找你。”
許發涼不解:“什麼人啊?”
“不知道,是一個女人,高高的,開著阿斯頓馬丁!可好看了!”
許發涼聞言,忙跑了出去,戲服也沒換。
她一路小跑到片場外,遠遠看到站著的沈漾,又臨時把腳步減緩,變成了小步走,她要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雀躍。
沈漾穿著灰色風衣,斜靠在身後的車上,她看著她,心都要化了。
“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不回我消息?出事了,你沒事吧?”
許發涼看著沈漾風塵僕僕站在她面前,臉色疲憊,一向非常得體的衣服上有了褶皺,她根本沒有換衣服,下飛機就直接來到自己這裡。
“我在飛機上睡著了,下了飛機也沒有看手機,沒出事,就是突然想起我媽了。”
沈漾看著許發涼頭頂一個雞窩頭,身穿灰白色破爛衣衫,幾乎純素顏的落魄形象,不知不覺笑了。
“丑……”感受到她的目光,許發涼頗為尷尬地扭捏了一下。
沈漾一把抱住她。
許發涼猝不及防直截了當被抱住,兩個人胸脯貼在一起,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有人……”許發涼小聲說道。
“別人會覺得我們是好姐妹。”
“可是你……抱地有的點太緊了……”
“這樣舒服。”
過了二十秒鐘,沈漾還是被許發涼推進車中。
許發涼坐在車副駕駛位上,一言不發,只是用餘光偷偷掃幾下跟著坐進來的沈漾。
按理說,她已經三十五歲了,本該是經歷過了大風大浪,面對撩撥心如止水的,可是為啥……?
實際上,顧怡人到中年卻是不錯,可是她卻沒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她選擇周期梧桐作為結婚對象也是只是因為對方合適,她上輩子重心都在表演上,在俊男美女扎堆出現的娛樂圈裡,她相貌平平,自然也沒有多少人追求她。
周期梧當年倒是眼光好,把她照顧得很好,到了適合年齡,顧怡就同意了和他結婚。只是後來結果如何又顯而易見。
許發涼告訴自己要成熟一點,要冷靜一點,只是每次看到沈漾,她總不像平常對人對己一樣。
“之前你說要考慮,考慮好了么?”
許發涼睜大眼。
考慮什麼?
隨即恍然大悟過來,原來是指那天……化妝室那事。
依舊記得自己捂著臉從化妝室出來衝進電梯,同事一路竊竊私語,為自己打抱不平,都以為老闆嚴肅批評了自己,順便一起吐槽她們老闆不懂得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