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罐蝦的罐頭我擰不開。”
沈漾:“好, 開。”遂騰出手中事幫許發涼開罐頭, 有時候許發涼賴著不想走,就會盤腿坐到沈漾卧室床上, 咔嚓咔嚓地啃蝦。
這個時候沈總就得坐在旁邊, 拿一張文件紙擱旁邊等著,等許發涼把龍蝦掐頭去尾,然後把頭和尾吐紙裡頭。
有的時候沈漾在客廳辦公, 許發涼就以遛羊駝之名,在客廳四處走動, 最後一人一駝坐在許發涼旁邊, 兩對大眼睛提溜提溜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 沈漾就得停下來,跟許發涼說幾句閑話,拉幾句家常,許發涼講一些事,她必須有所回應, 做到這些以後,許發涼也就幽幽地領著羊駝走了,不再糾纏。
還有一些時候,沈漾晚上在房間里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許發涼會在她辦公途中打擾她,然後拉著她下一樓上頂樓給植物澆水。
不過,我們的許發涼顯然還是不滿意的。
她都有好幾次,若有若無的、有意無意的,湊近沈漾,蹭蹭她的腿和胳膊,以目示意,求抱求親,沈漾全部目不斜視,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許發涼也只好嘆氣,只道日久天長,沈木總有一天會開花的,那時候,她許發涼的春天也就到了。
中秋,兩人的別墅里已經堆了很多包裝精美的月餅,兩人都沒動,堆在那裡,可以直接拿出去售賣了。
這天上午,按照國家規定有中秋假期,許發涼不用上課,很早就起床做飯,下了一鍋素食麵條之後就笑眯眯地等著沈漾下來。
沈漾下了樓,坐到餐桌,沒說話,端過碗開始吃面。
她以往不吃早飯和晚飯,現在跟許發涼住在一起之後,才慢慢有了正常的一日三餐作息。
許發涼覺得這個人美極了,明明只是吃個面,都那麼賞心悅目。
“嗯?”沈漾感受到她的目光。
“今天陪我走一趟。”許發涼依舊保持微笑狀態。
沈漾思考了一下,輕輕皺了皺眉:“我今天有點工作。”
其實不是有點工作,是成山的工作,她正等著這個中秋假期去處理,然後馬上去取她母親遺留下來的某些東西。
許發涼心疼她成天工作,想讓她休息休息。
“別嘛,你不陪我去,就沒有人陪我去了。”
沈漾:“好。”
至於工作的事么,她熬夜趕完好了。
之前許發涼的表演課老師曹坤曾經給過她一個面試機會,說是如果許發涼想通就去找她,許發涼決定中秋節過去,一來是她真心想以一個好的身份去拜訪老師,彌補一下遺憾,二來,許發涼雖然在《分夜》爆了之後接到不少劇本,但終究她是根基不穩的新人,接到的資源大多都是偶像劇這一類型。
她想把握住這次機會,她知道曹老的眼光,不會差的。
上門拜訪自然要帶禮物,只是哪怕她們家裡的月餅已經堆積成山了,她們依舊去買了禮品,許發涼帶了月餅,沈漾買了一套白玉茶具。
曹老家就在北燕電影學院旁邊一條街的老式居民樓里。
很多學生建議曹老搬去市中心,都被曹老以“住慣了舊樓房,住不了新的。”為理由拒絕了。
這邊生活的大多就是燕市的土著居民,雖然住著幾百萬的房子,工資卻不高,也就是一般工薪階層的水平,曹老為人十分和藹可親,往這些人里一站,根本看不出來他是著名的表演藝術家。
曾經上學的時候,許發涼來過這裡,再次來到這裡,發現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
可能唯一變了的就是,曹坤老了,她卻年輕了。
“請進。”思緒流轉間,曹老已經替她開了門。
許發涼跟著沈漾進了屋,沈漾把帶來的東西隨意放到地下,曹老並沒有推脫,只是招了招手,讓曹老的老婆窸窸窣窣穿上衣服出門買菜去了。
“老師,不用讓師娘出去了,我們一會兒就走。”許發涼急著攔下。
“辛苦師娘了。”沈漾沖師娘點了點頭,師娘笑著出去了。
“這位是?”曹老很滿意沈漾的反應,開口問道。
許發涼剛想開口,就被沈漾提前一步:“是小涼的朋友,陪她過來。”
曹老點頭,表示知道了。
許發涼四下看了看,發現曹坤家老式玻璃茶几下壓著幾張照片,有幾十個人一起的班級合照,也有四五個人的合照,許發涼視力挺好,一眼就瞅見一張有些泛黃的合照。
照片上顧怡穿著學士服,站著站在尚且年輕的曹坤身邊。
已經,有十三年了吧。
“小許?”
沈漾輕輕推了下她。
許影后瞬間恢復正常狀態,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態,只是心裡難免有所觸動。
“老師。”
“分夜我和老伴兒也去看了,她那麼大一個人了,也被你演哭了。”
“還好啦,”許發涼羞愧“運氣好。”
“這可不是運氣,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讓我簡直不敢相信。”
許發涼有點不好意思,本來被誇一誇也沒什麼,問題是沈漾還在邊兒上坐著呢。
說點什麼轉移話題。
“您居然有顧姨的照片,這得好多年了吧。”
沈漾聞言也低下頭,在玻璃茶几上搜索起來,果不其然,看到了顧怡的照片。
“她……唉。”曹老嘆了口氣,“跟你說說也無妨,反正她人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