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司三角。”
“葡萄氣泡水,兩杯。”
我穿的還是兩百塊的衣服!六百塊的頭髮!許發涼心底在咆哮。
“伯爵茶泡飯。”
沈漾餘光看見許發涼閉上了眼睛,見好就收。
“暫時就這麼多吧。”
女服務生:“一共是一萬四千六百元整。”
許發涼睜開眼,臉上微笑過於得體:
“刷卡。”她把一張金色卡片遞了過去。
許發涼別過臉,不去看小姐姐刷卡的動作,罪魁禍首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不知道什麼入v所以只放了20章在存稿箱里,這章是我手動添加的嘿嘿嘿。在思考清明節那天v會不會涼涼:D。感覺寫了涼涼我本人也會越來越吝嗇,哈哈哈
第22章 同性戀怎麼,辦
這夜下雨,安然終於出發了。
她盯上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教師,這個教師身材瘦削,行動靈活,是一個放在人群里看不到的普通人。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普通人,喜歡七八歲的小姑娘。
安然某天見到,這個人在小巷裡摸了小女孩的下體,親了小女孩的臉蛋,然後把小女孩帶上麵包車開走了。
當時她並沒有開車,追不上,但是從那以後她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蹲點,直到某天,再次見到了這個人,於是,她開始追蹤他,調查他,把他的日常活動路線摸地一清二楚,知道了他的職業,知道了他獨居,知道了他喜歡猥褻小女孩。
安然跟了他有半年時間,今天終於蹲到了機會。
黑夜能遮蓋一切骯髒,大雨能沖走一切污穢,劇組的雨非常逼真,很大的噴水車把水傾倒而下,瓢潑一樣淋在許發涼身上。
那個男人每天下班后,唯一經過的一段路,就是這一段不到一百米的漆黑小巷。
安然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帶著兜帽,低頭靠在牆壁上,渾身濕透。
因為電影進行到這裡時要有一個長達十秒鐘的雨景,攝影師和導演始終找不到要的感覺,所以許發涼在這淋雨,已經有足足十分鐘了。
等到攝影師終於選到了滿意的角度,男配角才被導演大手一揮放上場。
劉老師常戴一副黑色眼鏡,很受同學們的喜歡,尤其是小女孩子。
劉老師披著雨衣,走進這條小巷,剛拐過彎就被冷不丁出現的一個人嚇了一大跳,有人靠著牆不知道等著誰。
這個人戴著帽子和手套,看不清臉,卻給他一股逼仄的感覺。他感覺不妙,趕緊攏了攏衣服,加快腳步,經過安然身邊后鬆了一口氣,卻不料背後有一隻手重重拍在他肩上,手變掌為爪,把他生生往回提了兩步。
他撒腿就跑,沒想到身後一柄冰涼手術刀乾淨利落從他的后腰捅進去,深深沒入,只一秒他就覺得身體空了。
安然把刀用力插入劉老師的身體。她似乎看到自己的妹妹渾身凌亂的樣子,臉上鼻青臉腫,看著她,卻哭不出來。
許發涼純白的手套被男演員衣服下血袋裡的紅色糖漿染紅,手中刀也淌著血水,男人癱軟著倒在地上,一邊發出低低的沙啞叫聲一邊拚命向外爬。
安然雙目通紅,渾身滴答著水,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男人希望有人來救他,安然就在後面一步一步走著,讓男人知道他永遠擺脫不了她,可是人的求生欲是很可笑的,明知道沒有用,卻還是要爬。
男人爬的特別慢特別丑,身下蜿蜒的血跡被雨水沖走,那個趴在地上快要死了的樣子,似乎曾經在安然腦子裡出現過。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全部想起。
她上高三的時候,家裡人在外面做生意,只有她十歲的妹妹跟她獨居,有一天已經很晚了,妹妹才回來,到家后,身上只留著殘破的衣服和凌亂髮型,以及滿身觸目驚心的紅痕。
安然衝出去就要殺人。
妹妹把她抱住,說姐姐我沒事。
然後第二天,妹妹就在她的小床上,永遠睡著了。
床上寫著一個男人的名字,李澤鵬。
安然上大三后,找到了那個叫李澤鵬的男人,是某工地的開發商,經常剋扣工人工錢,但是絲毫沒有任何戀童的表現。雖然一切都被他偽裝地天衣無縫,但是某次跟蹤他的安然還是看到了這個啤酒肚男人看到小蘿莉時候的眼裡的齷齪眼神。
一模一樣的,安然足足跟了他半年,終於被她等來了機會。
這天,李澤鵬所包的樓盤完工,中午要去酒店拿工人們的血汗錢吃飯,安然混成服務員進去,給他的酒里添了致幻藥劑,就那麼一滴。
安然在賭。
果然,她賭對了,那個男人上樓頂檢查,不知道看見了什麼,醉著酒,一腳踏空——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有了解釋。
她殺了她的爸爸,而李一涵,很明顯不知道這件事。
安然扶著牆大口喘氣,地上男人漸漸和李澤鵬的屍體重合,她摘了手套,在大雨里狂奔。
像是重生以來的負面情緒都得到了宣洩,許發涼仰著頭,看著天空,這一刻,她和安然合二為一,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不是安然的心理,因為她而笑,因為她而哭——
這就是她為什麼對表演熱愛。
許發涼一口氣跑出噴水車的雨幕外,才停下來。
在這之前,她把安然這個形象演的很好,卻始終不能徹底理解她對李一涵的愛。
化妝小姐姐衝上來充當她的臨時助理,拿著毯子裹住了她的一刻,許發涼兩行眼淚掉下來。因為就在剛剛,她終於明白了安然對李一涵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