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有幾個女明星就已經付諸行動,借著敬酒機會大方擁抱,然後不動聲色蹭蹭沈漾的胸部和小腹,再悄無痕迹地退開。
沈漾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變冷,這幫人不敢繼續造作,只能暫時停止對沈漾對誘惑。
“簡直靡、亂!”許發涼在心裡吐槽,非常痛心疾首。
大廳里有一百多位明星,兩百多個粉絲,加上是夏季,空調也不能顧及,所以十分吵與熱,許發涼想找個安靜地方讓自己清醒一下,剛離開座位就被一個男人攔住去路。
許發涼一秒認出了他,不過不是因為跟他有過交集,而是因為這個人國民度太高了,上到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下到幼兒園小學生,都能念出他的名字。
蕭瑟,四十歲,島線傳媒旗下幾個大牌之一,早年歌手出道,紅極一時後轉戰電視劇,一邊接劇磨練演技一邊在電影圈打醬油,磨練了七八年之後成了千花影帝,在娛樂圈裡地位很高。
“許師妹,”他溫文爾雅開口“會唱歌嗎?”
“蕭哥好……唱歌的話,會一點。”
顧怡進入娛樂圈剛開始發展還比較好的時候,是唱過一些電視劇插曲的,為了報考電影學院,也進行過音樂方面的訓練,所以她唱歌的根基不錯,雖然遠比不上一些專業歌手,但是對於演員來說也足夠。
“薛姐沒想到我今天回來,所以正好藉此機會跟要我合唱一首,過半小時我來找你,不要緊張。”
蕭瑟沖她笑笑,給她塞了一個播放器,轉過身重新走到一片觥籌交錯中去了。
許發涼現在還是新人,為了電影的票房,任何曝光度都不想錯過。
許發涼戴著耳機沉浸在將要唱的單曲里,一遍遍地用心記單詞,不多久她就發現蕭瑟的這首單曲著實好聽,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而某些歌詞上,她總是輕而易舉想起沈漾。
大廳里,拍賣已經進行地如火如荼,一些影帝影后的衣服被拍出了七八十萬的天價,更有一些首飾的價格超過了原本價值的幾倍。
而現在,一件特殊的拍賣品被投放在大屏幕上。
花朵造型的金色獎盃端莊大氣,底座上千花獎最佳女主角八個大字熠熠生輝,金色光芒後面,是一代一代電影人的努力。許發涼只掃了一眼,就被屏幕上的燈光照得雙眼發酸。
接著她無比熟悉又陌生的兩個字就進了她的耳膜——顧怡。
“這是一個特殊的拍賣品,不久前,我們的一位優秀女演員因病去世,她死後,千花影后獎盃空置,所以她的經紀人提出把獎盃拿來拍賣,捐獻給慈善事業,讓我們永遠記住第四十三屆千花影后:顧怡!”
大廳里響起適時的掌聲。
“起拍價二十萬。”
在場的明星每個人都配了一個拍賣牌,如果遇到喜歡的物品就可加價。
許發涼盯著屏幕,舉牌。
“三十萬。”她的動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因為大多數人不認識她,可是她的外表又過於出眾,很不像幕後工作者,所以有很強的神秘感。
鏡頭也對準了她,她幾秒鐘完美的側顏突然投放在幾百萬觀眾的屏幕上,把很多人狠狠驚艷了一把。
“三十五萬。”
“四十萬。”
“四十五萬。”
跟著許發涼加價的一些大多都是玩票性質,可是不斷加價卻給許發涼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因為她並沒有足夠跟這些競拍者一較高下的金錢。
“五十萬。”
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坐在許發涼前面的周期梧舉牌,臉上神色勢在必得。許發涼眯眼低頭,眼眸里儘是恨意。
許發涼呼出一口氣,桌下的手緊緊抓著裙擺。
“我終究會再得到這個獎盃的。”她想。
“一百萬。”
這個價格一出把包括許發涼在內的很多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尋著這道清冷聲音望去,發現第一排最中央的沈漾舉了牌。
許發涼震驚:她怎麼會拍?又一想,可能她這個主人只想捐錢而已,只是隨便拍了點什麼。
主持人很機靈,立馬接到:“一百萬一次,一百萬兩……”
“一百二十萬!”周期梧再次舉牌。
大廳內議論紛紛,且不說一個銅做的獎盃有什麼價值,居然到達一百二十萬的天價,就說周期梧你是個什麼玩意,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跟沈總搶東西?
一些知道周期梧與顧怡關係的人看周期梧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人家活著時候你出軌,人家死後你又做深情的樣子給誰看?這不是噁心人么?
許發涼眯起眼,泛起一陣一陣的噁心。
“兩百萬。”沈漾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看回頭跟他爭搶的周期梧。
“兩百二十萬!”
周期梧再次舉牌,攝影機不停在二人之間切換,大廳內氣氛高漲,每一次加價都讓吃瓜群眾很是興奮。
許發涼就比較難過了。她盯著場中變化,捏著高腳杯的手不斷在杯上摩擦。她痛恨自己的沒用,因為想要拿到屬於自己的獎盃都做不到,同時她又很想沈漾拍下。
這個獎盃,是屬於顧怡的唯一影后,代表的幾乎是顧怡一生的榮譽啊。畢竟她的上輩子,因為周期梧的出現,已經很不堪了。
許發涼手在桌下,捏緊裙擺。
周期梧的經紀人已經走過來附在周期梧耳邊,面色鐵青讓他放棄拍賣,可是不知道周期梧中了什麼邪,只是搖頭拒絕。
經紀人氣得拂袖而去。
“四百萬。”沈漾重複舉牌動作。
“四百二十萬……”周期梧額頭上已經有了冷汗,這一次的舉牌也很勉強。
“五百萬。”沈漾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