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本想當著劇組剩下的人羞辱她一下,沒想到自己反而還做了陪襯,臉色變得光速難看。
果然是她——
許發涼打開車門,就看見沈漾交叉雙腿坐在後座上,勾著唇沖她輕挑了下眉。
第12章 殘疾智障落後女性
車廂內很安靜,司機師傅貼心地把空調又調高了幾個度,將許發涼身上從外面帶回來的寒氣瞬時逼走,在這樣的環境里,許發涼剛剛不悅的心情被徹底平復下來。
沈漾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神色倒是還很如常(如常即是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為何身上有些隱隱的興奮。
許發涼剛剛進來時候被她那一個不能稱得上媚的媚眼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過了一分鐘后才準備跟她搭話,偷偷看了眼她,卻發現沈漾有點不正常。
忽然副駕駛座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原來是一直靜坐著的女孩看到許發涼看著沈漾就覺得這兩人莫名好笑,故而發出了一陣笑聲。
沈漾聽見這笑聲,也跟著微微笑了一下。
許發涼輕咳一聲,有點尷尬,偷看還被點破的話,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位是?”畢竟同在一個屋檐下,既然對方都開口了,許發涼也只能十分禮貌地開口打招呼。
“嘿嘿嘿,漂亮姐姐。”副駕駛座的清秀女孩只是笑,沈漾也不回她,氣氛比剛剛更尷尬了。
好在司機適時地接了話。
“她是大小姐的客人,其實是沈總旗下證券公司所雇傭的一位殘疾人士,這位周小姐雖然各方面看起來很健全,但是因為身體有某種複雜精神病的緣故,智力大概只等於我們正常人七八歲時候的樣子。”
司機說的條理清晰,兩三下就點名了姑娘的來路,化解了剛剛不必要的尷尬,也好心提醒許發涼不必介意剛剛她的冒犯。
許發涼心下瞭然,沈漾這樣的大老闆肯定不會只靠一個島線傳媒這樣的娛樂公司吃飯,那麼在某些企業做到一定規模之後就會被要求雇傭一些殘疾人,這也是為殘障人士提供的一種福利。
不過在她印象里沈漾這人是那一類高不可攀的理智精英,生活在雲里的名門望族,不是很關心人間疾苦和“老百姓”的災病,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她的車的。
所以她被司機三言兩語勾起了莫大的興趣:“您能再詳細說一下嗎?”
許發涼說這話的時候坐直了身子,表情也隨之溫和下來,精緻的五官配上乖巧好奇的表情讓人很難拒絕她的問題。
“嗯,這倒也不是什麼禁忌的事。有一年公司年會的時候,沈總是第一次出席,當時沈總穿著禮服拿著話筒講話,剛好被混進來吃飯的這姑娘一眼看到,自那以後,這姑娘就喜歡上了沈總,經常給沈總送花送吃的,沈總不在公司她就蹲守在沈總辦公室門口,總而言之就是有限的智商都用在無限的圍追堵截沈總上了。”
說道這兒,許發涼看了身旁沈漾一眼,發現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她靠著玻璃窗,外面是淅瀝的雨,她側臉留給許發涼,周身冷艷和高不可攀較沒睡著之前更重。
許發涼拿起垂落在沈漾身上的毯子,輕輕給她蓋上,司機接著說道:
“大家都以為依沈總的脾氣,沈總肯定會處理她,沒想到沈總不但沒有開除她,還把她送來的東西都好好收在公司,這讓這姑娘更高興了,經常在公司里揚言……嗯,說是要娶沈總回家。”
許發涼看著她不斷東張西望,張揚清秀的臉像一張白紙,主人所有的情緒都肆意地寫在上面,突然間有點心酸。
“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公司的笑柄,不但同事們當個笑料,她的父母也笑話她,但是沈總這兩三年一直給她聯繫精神方面醫院。今天沈總跟美國那邊一位合作夥伴喝了點酒,回公司取合同的時候就被她跟上了,後來沈總說了句要來片場接您,趕時間的話我只好帶上了她,希望小姐您不要介意。”
許發涼能理解周圍笑話的她的心情,畢竟這樣一個女人,哪怕不傻,一樣配不上沈漾,她不禁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理所當然站在她身邊呢?
“不會不會。”
許發涼心裡有點異樣的欣喜,雖然追究原因她也說不上來,只知道她又認識了深層次的沈漾。
沈漾這個人,能讓她敞開心扉的人太少,但是但凡真正對她好的每一份感情,她都不會辜負。
許發涼不知不覺把身子往沈漾那邊挪了一些,聞著她身上混合了花香的楊桃味道和衣服上馥郁的酒氣,突然有個念頭,很想在她身上靠一靠。
“小姐,到家了,大小姐是凌晨三點的飛機,這邊距離首都機場近一些,我兩點鐘過來接大小姐,今晚就麻煩小姐您照顧她了。”
許發涼扶著還有些神智不清的沈漾下了車,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看到那個姑娘搖下車窗,張大嘴巴,大力地朝沈漾揮著手。
許發涼朝她揮了揮手。
雨依舊沒有停的意思,秋的意味也撲面而來,比如讓人感到通透的冷氣已經混在雨里悄悄來了。
沈漾手長腳長,但是不知道喝了什麼後勁大的酒,依舊醉著不醒,許發涼沒辦法只能抱著她的胳膊讓她依靠在自己身側,然後騰出一隻手去輸入指紋密碼。
沈漾比她高了半個頭,此刻依偎著她,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只感覺到鼻尖和唇都貼在了香軟滑嫩的某種觸感上,她下意識地用挺翹的鼻尖蹭了蹭此處光滑,把許發涼蹭的一個激靈。
接著她貪戀什麼一樣,摸索著環住了許發涼的腰。
“……”許發涼雖然不介意女性朋友之間的這種接觸,可是這具身體卻意外地敏感,讓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
沒想到,喝醉的她,還有點黏人。
許發涼身體不好,力氣不大,面對一個比她高還抱著她的女人,大概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她拖上二樓了,乾脆和沈漾互相抱著到了卧室。
許發涼剛想給她鋪好床自己去樓上客房將就到半夜兩點鐘,就被貼著她後背的沈漾從背後壓著倒在了床上。
馥郁的香氣酒氣包圍住了她,沈漾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正好被壓在她的胸下面。
怎麼說……這樣子被壓到床上,不但不疼……還挺舒服的。
舒服的許發涼一時間忘記了反抗。
沈漾微弱而又綿長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兩條長腿無意識地搭在她她的腿上,整個人這樣壓上來,卻一點也不重。
許發涼怔了有半分鐘,這才反應過來,忙撐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開,沈漾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嘴裡不滿的發出一聲輕嗯。
是她的錯覺嗎?剛剛把這位小姐推開的時候,她居然有點不舍。那一刻她什麼也不想做,就想躺在她胳膊下睡覺。
許發涼起身,打開燈,俯身給她拖鞋,一看才發現這個高跟鞋不是很合腳,把她的腳跟處都磨破了。
許發涼小心翼翼托起高跟鞋,輕輕取下來,又從床頭櫃里取出碘酒,一下一下為她的傷口處塗上,最後拿了一片白色創可貼把傷處包好。
她的腳真好看,許發涼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