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環可以計步,測心率,隨時反映一個人的身體狀況,最重要的,是有追蹤功能。
年輕的一個男人瞪大了眼睛,想破口大罵,看到沈漾的臉,又像被噎住了,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這回,中年男人才把沈漾“請”上了車。
這邊,許發涼跟沈破滿下車之後,被壯漢帶著,走進一個廢棄倉庫。
許發涼扶著沈破滿,一老一小,慢吞吞地走進倉庫。
兩人進了倉庫,並沒有人,兩人在灰塵滿地的地上坐了近一個小時,才迎面走來一個邋遢乾瘦的中年男子,明明還不到白頭年紀,滿頭頭髮卻已經灰白了一半。
廖峰今天的一針劑量很夠,從一針里緩過神來,他歇了很久。
看著這個明顯蒼老了許多的老人,他古怪地笑了一聲:“呦,伯伯,您身子骨還行?聽說還能打傷得了兩個人?了不得啊。”
不管年輕時候多麼英雄的一個人物,也依舊難抵擋歲月的流逝。
“那自然比不過您,這位老爺爺,您跟我爺爺是有什麼過節嗎?”
廖峰被猝然叫了“爺爺”,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老爺爺”是在叫他,他披得很好的一張皮瞬間被揭下,長時間的毒癮讓他脾氣暴躁易怒,身體的各項機能也大不如從前,被許發涼一句話就激怒了。
“哦?這不是大明星么?大明星,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女別的沒學到,就學到了她媽的變.態,她對你是真好啊,明裡暗裡的捧你,帶著你去給我姐姐上墳,恐怕心窩子都要掏出來給你了吧?不過還是不夠格啊,沒護住你,一會兒她來了,舅舅幫你教訓教訓她怎麼樣?”
許發涼攥緊了拳頭。
“唉。”沈破滿適時地開口:“當年你跟著你姐開會,廖家二公子風度翩翩,雖然心術不正,倒是也一表人才,如果你安安分分待著,現在孩子也跟沈漾一樣大了吧?”
提起孩子,廖峰臉色驟然凍住。
“好好好,你們爺孫倆真是伶牙俐齒,一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爺倆對了個眼神,坐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把廖峰徹底無視。
沈漾剛一下車,看了看四周,幾乎就知道了這是什麼地方。
倉庫的門緊閉,沈漾心如擂鼓,她已經來的很快了,希望他不要傷害裡面的人。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沈漾大步走了進來,廖峰撐開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她站的筆直,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大衣,沒有帶任何多餘的東西。
一個壯漢從後面掄起一把棒球棍,劃了個半圓,掄到了沈漾後背上,沈漾被猝不及防打了一棍,咬著牙往前踉蹌了兩步,一言不發。
沈破滿皺起眉頭,動了殺心,許發涼身子一動,站起來就要向她走來,卻被看守在她身側的人立刻按住。
沈漾倒吸一口冷氣,轉頭死死盯著按著許發涼的人:“把你的臟手拿開!”
壯漢猶豫了一下,不知怎的還是把手移開了。
“幹什麼!”廖峰呵斥先前舉著棒球棍的壯漢,看起來很生氣。
“這是我外甥女,打壞了我要心疼的,你再打一下試試?對吧沈漾?”
沈漾咬著牙,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舅舅。”
廖峰大笑,示意沈漾坐到他的對面。
桌上,是一個打開了的保險箱,箱子里有幾瓶透明液體,一個注射器。
作者有話要說: 在我腦子裡,已經是番外里她倆的孩子吃奶的情節了。番外全甜沒問題吧,只是我最近很忙,只能每天更新一小部分,所以之前說的完結時間要推後點……QAQ
第76章 了斷
在北燕市尚且可以算作平靜的上午, 上班族們還沒有從昏昏欲睡中醒來, 道路早已經過了那一段交通最繁忙的時候, 少數精英迅速投身到工作狀態, 大多數上班族卻依舊萎靡不振坐在寫字樓里,磨磨蹭蹭不想開始一整天的工作。
一排車輛呼嘯而過, 遇到紅燈並不減速,反而鳴笛, 不管你是小奇瑞轎車還是瑪莎拉帝法拉利, 都通通無視, 汽笛聲打破了寧靜,上班族們罵罵咧咧地探出腦袋追著聲音的來源, 看到三輛黑色賓士車後跟著一排軍用吉普車呼嘯而過, 便心有靈犀地齊聲閉了嘴。
Jarry坐在領頭車的副駕駛上,握著手中的定位器大汗淋漓,額頭青筋爆起。
定位器上面顯示, 那個小紅點手環就在前面的一個固定地點,如果不是沈漾就在那裡……那麼就是……
車隊駛到了十字路口巷口拐彎處, Jarry第一個跳下車, 紅點顯示手環就在附近, 他踢倒一旁的垃圾桶,徒手翻找起來。
垃圾很快弄髒了他的白手套,垃圾桶里有酒鬼扔的碎玻璃酒瓶,劃破了他的左手手指,愛乾淨的他也無暇再管, 繼續埋頭翻找著,明明冬天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去,風也還算凜冽,他額頭的汗依然流淌不止。
很快,一個細小的手環出現在眾多垃圾里,與此同時還有卸了卡的手機,也一併躺在垃圾里。
很明顯,對方把沈漾約到了這裡,然後搜身,然後帶走,就算現在去調監控,尋找這一帶開出的車輛,再逐一尋找車牌號,找到車牌號的車主,也會發現這個車主並不知道自己的車牌為什麼會出現在別的車上。
已經來不及了,Jarry站起身,三下兩下扒了白手套,腦子裡電光火石一般閃過一段話。
“廖峰這個人啊,心術不正,偏執不講理,認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唯一像我的,就是愛講究有始有終,干一件事兒,就必須要把這一件事完完整整地解決。”
冥冥之中,Jarry想起,這是他曾經聽到老夫人這麼說的,念及此處,這個三十多數的英俊男人迅速紅了速跳上黑色轎車:“跟我走!”
車隊向曾經給廖峰注射毒品的那個倉庫駛去。
沈漾看了一眼桌面,面不改色坐到廖峰對面,和廖峰靜靜地對視。
“行了,外甥女,舅舅也不為難你,這個東西,”廖峰指了指桌上的液體和注射器,“你們三個,挑一個人給他全部打下去,我就放你們走。”
沈漾明知故問:“這是什麼?”
廖峰陰森森一笑:“這個啊,說來話長,簡而言之,這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能讓你如墜地獄,能讓你飄飄欲仙,你試過之後,就知道它是怎麼樣的一個滋味兒了。”
倉庫很安靜,就只有幾個破舊桌椅板凳,幾張地上鋪的毯子,所以廖峰說的話,都一一不落地進了被綁的兩人耳中。
“咳咳咳!”沈破滿聽了這話,氣得岔了氣,許發涼趕緊扶住他,給他拍背,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