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難道只有她有脾氣,自己就沒有么?
她努力讓自己不露出什麼異常,只是走到公司一樓大堂,公司里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她,許發涼加快腳步,臉色很差地走出島線傳媒大樓。
身後的人議論紛紛。
“好可憐的小姐姐,又被沈總訊了。”
“對啊我好喜歡她的,沈總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溫柔。”
許發涼離開島線傳媒后,直接坐車回到了家。
家裡面,羊駝聽到有人回來,動著小浪蹄子啪嗒啪嗒迎了過來,只是女主人眼紅紅的,似乎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感受到了女主人的情緒,羊駝只是乖乖跟在許發涼後面,跟著她走進卧室。
許發涼抽出一個大行李箱,把衣櫃里的睡衣拿出來一套放在箱子里,又抓了兩套內衣,兩身外衣,然後啪地一聲把行李箱合上,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我去劇組住了。”
玄關處貼著這樣一張紙條。
許發涼一氣之下住進了劇組。
沈漾坐在電腦前,終於瞞下了股份轉讓這件事,讓島線傳媒的股東神不知鬼不覺地多了一個許發涼,然後她撥通了一個座機電話。
響了兩下就接了。
“喂?”
“爺爺,我是小漾。”
“呦,寶貝孫女,想起找爺爺來,有什麼事了?”
沈漾的爺爺奶奶常居國外,自從文.革以後便不怎麼回國,尤其是沈漾的爸爸去世后,二老更是沒有再回國的意圖。
“這不是想爺爺了。”
“變了呀小漾,都會好好說話了,說吧,到底什麼事?”
沈漾表示有人惹怒了她,老爺子一聽就急了,當即表示沈漾一定要打壓回去,不久之後軍區就會有兩個人聯繫她。
沈漾想了想,還是說:
“爺爺,您今年回大陸嗎?我有愛人了。”
電話那頭老爺子一陣沉默:“等我問問你奶奶。”
沈漾知道,這事兒基本又玄了。
她的奶奶很不喜歡她的媽媽,廖往和許蓉的故事,她奶奶也多少知道一點,當沈漾爸爸去世以後,她更是沒有再和廖往聯繫,直到今天。
晚上十點鐘,島線傳媒的大樓已經空了大半,沈漾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出公司,街道上燈火通明。
夜幕下,對面大樓整個垂上了一整面燈,沈漾心裡有點煩。
她還不是很想回到家,乾脆就去四處走走。
沈漾漫無目的地開車,隨心所欲,不知不覺卻開到了這一條街里很紅火的大排檔,她把車停在路邊,朝那個買炸土豆的攤位走過去。
老闆早就認出了這個開豪車的漂亮女人,見她過來,忙給她準備了一份。
“不要蔥,不要香菜,放一點辣椒和醋。”
老闆和她異口同聲地說出許發涼吃炸土豆的口味。
想到她今天走的時候,背對著她出門,拿手摸了一下眼淚,沈漾的心就隱隱地痛,她明明應該快步走上去把她抱到懷裡,卻愣是站在那裡沒動。
“好了。姑娘,您這天天給誰帶土豆啊,下次帶她過來吃熱乎的啊!”
攤主招呼她。
沈漾一手付錢一手接過:“給愛人帶。”她抿嘴一笑。
北燕市的冬天晚上依舊人聲鼎沸,沈漾繞路去了一家價格很高的連鎖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后,才開車回到了家。
悅華庭小區各住戶之間隔的距離比較遠,沈漾把車停到地下倉庫以後,提著東西回了家。
家裡沒有燈,沈漾猜許發涼應該是睡了,於是她輕手輕腳開了門,把手裡的東西都放下之後,開了燈。
大門背後貼著一張紙條,許發涼的字跡工整娟秀:我去劇組住了。
沈漾面無表情,返回茶几把她帶回來的東西咚地一聲全部拍進垃圾桶,然後走進浴室,脫光站在花灑下。
許發涼躺在酒店的床上,拉開窗帘,盯著外面漆黑的天空以及燈火通明川流不息的公路,想到今天沈漾對她的態度,她的嘴又不自覺撅起來。
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了,不知道她睡了沒有。
突然,她翻來覆去的狀態被一聲微信消息提示打破,許發涼立馬翻身坐起來解鎖手機,原來是許蓉發過來叮囑她早睡的信息。
手機被她可憐地拍到一邊。
她睡不著,乾脆起床把燈打開,摸齣劇本,靠在床上看。
又傳來一聲消息提示,許發涼慢悠悠拿過手機,倏然睜大眼睛,是沈漾發來的!雖然只有兩個字:晚安。
她忙坐起來,拿過手機打了一長句話,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最後只發過去一個“嗯”。
意料之中,沈漾沒再回她。
只是收到沈漾的安撫簡訊以後,許發涼終於能睡著了。
隔天許發涼很早就到了劇組,今天,有一場親密戲要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