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歲進入演藝圈,一大家子人都靠我養著,今年我也二十八了,好不容易混出了頭……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沈漾轉過頭盯著衝過來拉住她胳膊的童芷晗,這次連裝都懶得裝,童芷晗看著沈漾,心裡湧起了很強烈的不安感覺。
“我對你不感絲毫興趣,童小姐,請不要再浪費我哪怕一分鐘的時間。”
語罷,魏桐已經走上來,一把把童芷晗推開,童芷晗穿了高跟鞋站不穩,被這麼一推直接狼狽地坐到了地上。
沈漾若無其事,和魏桐一前一後開車走了。
年底將近,沈漾今天下午要參加這一年的最後一次董事會,同時,她也收到消息,據說那個島線傳媒剩餘百分之十股份擁有者將會出席,而正好許發涼也說去了公司有事,沈漾從片場接走許發涼后,兩人一起去往公司。
北燕市的氣溫更低了。
《秦宮傳》劇組一大半人都患上了感冒,作為女主的許發涼自然也不能倖免,她每每拍戲時,怕影響肢體動作,總是不願意穿太過厚的內襯,所以感冒幾乎不可避免。
除此之外,她的嗓子也喉嚨也開始發疼。
眾所周知,中戲、上戲等戲劇學院出來的演員很適合演舞台劇,因此在拍戲的時候,個人氣場以及台詞功底非常強硬,而北燕電影學院則是注重電影演員的培養,所以在台詞上會有所不足,哪怕上一世的顧怡在台詞方面已經特意訓練了很多,台詞功力反而比戲劇學院出來的演員們更好。
但是與她同組的有很多戲劇學院的學生,許發涼便再次習慣性的彌補自己的缺點。
許發涼最近經常對著空氣練台詞,十分投入,還試圖讓沈漾扮演跟她對戲的演員。
兩人對戲之時,沈漾總是面無表情,演誰都是沈漾,引得許發涼笑了場,之後她再提對戲的事,都被沈漾一口拒絕。
坐在副駕駛位上,許發涼抱著保溫杯,有幾次欲言又止。
“怎麼了?不舒服?去醫院?”
沈漾很快察覺了她的不對勁。
許發涼想了想,還是開口:“那個……周海洋,她的病是還沒好嗎?”
最近的一段日子,特別是周海洋手術后,總是以各種理由叫沈漾過去陪她。
沈漾耐著性子去了幾次以後,終於引起許發涼的不適。
如果是真實年齡七八歲的小女孩,許發涼斷然不會多想,然而周海洋本人……雖說智商只有七八歲,但是畢竟已經成年,擁有著成年人的感情了。
但是許發涼又不好發作。
“嗯,醫生查不出問題,可是她本人還是以往的樣子,沒見轉好。”
許發涼“哦”了一聲,點點頭:“你多陪陪她,她也挺可憐的。
”
“介意我去陪她了?我去不去,都是你一句話的事。”
沈漾側過臉看了看抱著保溫杯喝過葯的許發涼,把車內空調開高了幾個度。
“……沒有,你去陪她。”
許發涼真心實意地道。
過了一會兒,沈漾說:“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她接著說:
“你怎麼這麼好呢?哪怕經歷了那麼多,對別人卻永遠像個孩子,也不想想別人的有什麼心機,你這樣,以後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沒有什麼仇人,也沒有像媽媽一樣的弟弟,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在我這裡賴一輩子,我想讓你安安靜靜的演戲,永遠不要理會那些骯髒的東西,我啊,很強大的。”
在某些方面,廖往跟沈漾簡直太像了,比如她們都不想讓愛人受到傷害,比如她們都已經強大到可以阻擋外面的風浪,可以讓愛人在她們搭建的城堡里放肆地活著。
許發涼在感冒藥和空調雙重催眠之下昏昏欲睡,沒有聽清楚。
沈漾騰出一隻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一直到進了公司,許發涼都是迷迷糊糊的。
沈漾面無表情扶著她進了公司,引得不少人圍觀,完了,這下許小花又要被沈總批評了。
到了辦公室,沈漾把許發涼帶到辦公室里的一間獨立休息室里,給許發涼拖掉外套和鞋子,把她抱到了床上。
想了想,又俯下身親了她一下。
許發涼睡的迷迷糊糊,輕微“嗯”了一聲。
沈漾換好正裝,輕輕帶上了門。
她剛坐到電腦桌前準備辦公,門就被輕輕敲了敲。
“進來。”
周海洋推開門,拿著一束玫瑰花和蛋糕,怯怯地走進來。
沈漾看了一眼,停下手中的工作,“啪”一聲按滅了電腦。
“坐吧。”
周海洋在沈漾對面坐下,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沈漾電腦桌上。
“能走動了?不頭疼不暈了?”沈漾問她。
“嗯,今天沒有疼,就來看姐姐了。”
沈漾笑著側過了身,隨著拿起周海洋帶來的花,掐了一朵下來。
“手術真沒白做,還知道送玫瑰花了?”
周海洋顫了一下,臉上故作的無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失落跟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