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全場安靜了下來,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悠揚婉轉的旋律飄入耳中,現場里所有的觀眾都屏住呼吸,似乎在等什麼重要的事物出場。
我也被這優美的音調迷住了,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的表演,媽媽也安靜地等待她的到來,雖然不願承認,但估計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容顏一直不老的女神能帶來哪些精彩。
大紅的帷幕緩緩上揚,在神話背景音樂中一個個穿著白色宮服,惟妙惟肖的女人慢慢出現在觀眾的眼前,而婷婷立在正中的正是我心中的女神趙雪妍,她膚白賽雪,貌若天仙,一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緩緩地掃過在場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只見她輕輕揚起手腕上的紅繩,紅色的綢緞靈動的飄揚,玉手緩緩撐起一個紅白相間的油紙傘,蓮步輕移地來到所有人面前,映襯在我的眼裡,恍如最動人的月光。
她就這樣溫柔的笑著,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股淡淡的自信,不可否認她是充滿韻味的女子,接近四土的年齡,皮膚卻水潤的彷佛永遠不會融化的白雪,站在一群小姑娘裡面卻難看分別。
所有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整個舞台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那輕鬆的旋律再緩緩流淌,只見趙雪妍俏皮地轉了一圈,透明的宮紗間盡顯美人的婀娜身段,藍色的髮帶也隨著高盤起來的烏髮搖晃出優美的曲線,她微微雙手攏在一起,揚起雪白的脖頸輕柔而深情地朝著舞台下的某個地方低聲道,「這一支舞,我只為你一個人跳.......。
」聲音雖小,可是所有人都聽到了,台下嘩然紛紛朝著趙雪妍望著的方向看去,我本來微微伸展脖子的姿勢,立馬都縮了下來。
媽媽在一邊看到我的樣子,不屑地嗤笑道,「德行」我並不反駁媽媽對我的鄙視,沒看到台下有幾個富豪大官也露洋相了嗎。
趙雪妍的美是獨一無二的,想想以前自己和她的經歷,也不禁感嘆明明是近四土的熟女,可身材樣貌依舊充滿青春的氣息,有時俏皮地朝你眨眨眼,你會覺得她是你的完美可愛女友,你沮喪難過時,她又會是一個離你很近的鄰居阿姨。
活潑時宛如一個糾纏你的小白兔,安靜的時候卻又像一個專註研墨的仕女。
也難怪媽媽這樣自信優雅的女人會在她面前不淡定,或許這是一個讓所有男人瘋狂,卻讓女人嫉妒想詆毀的女子。
「夢中人熟悉的臉孔」「你是我守候的溫柔」「就算淚水淹沒天地」「我不會放手......。
」我靜靜地看著台上趙雪妍的舞蹈,那搖曳娜轉的腰肢彷若傾城綻放的盛世花朵,自信而盡情的展現自己的魅力,周圍努力扭動腰擺的小姐姐,不知道為什麼在我眼中有點不香了,有點想襯托香花的綠葉,我搖搖頭清除開腦海里的雜念,就這樣安靜的欣賞趙雪妍的盛世舞姿。
「萬世滄桑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潮起潮落始終不毀真愛的相約」「幾番苦痛的糾纏,多少黑夜掙扎」媽媽反而欣賞起她的歌唱技巧,讚美這唱功實力深厚,我對歌唱沒什麼鑒賞能力,就隨口回道,不都是錄音棚里修的,哪有難聽的。
媽媽則很認真的告訴我,這歌應該百分之八九土是趙雪妍原唱,保留了大部分原聲部分。
「沒修過?」我愣了愣,繼而轉頭認真看著台上美人輕展玉臂,舒展的腰肢配合著那紅白相間的油紙傘,真的好似一個下凡的仙子,綉著鴛鴦的紅繡鞋輕靈地踏出每一步,都好似在人間踩一朵紅蓮,那偶爾露出的白皙腳踝,每次露出一點便是人間絕色。
「雖然歌唱部分是錄的,不過這節目確實已經技驚四座了」鍾靈菀支手撐著下巴,一副點評的亞子。
轉眼看到我一雙眼睛里全是冒星星的模樣,不由覺得吃味,便咳嗽了倆下,推了一下我嬌嗔道「老娘在家裡跳的時候沒看你看的這麼投入,現在是咋滴啦,老娘沒她漂亮嗎!」「額,媽您跳的也不錯,可人家畢竟專業的啊」我摸了摸頭,不知道老媽吃哪門子醋,來看人家演出咋還杠上了。
鍾靈菀氣呼呼的鼓起個包子臉,偏過頭去給我個高冷的側顏。
我繼續專心的看趙雪妍的演出,大家都知道她歌唱的不錯,但跳舞似乎還是第一次在人面前表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她在看我。
媽媽見我不過來安慰她,依舊在看演出,賭氣地用蜷縮起的黑絲腳丫踹了我倆下,見我沒搭理,氣得更加用力蹬了倆下,似乎我不搭理她她能一直踢到脫力為止。
我隨手抄起作怪的小腳,感覺媽媽正在養成另外一個不好的習慣,踹人難道也會上癮?「怎麼了?」我無奈地瞪了她一下,媽媽吐了吐小舌頭,指了指腳踝處的傷口貼,我隨意一撇,發現創可貼已經脫落了,難道是水沒清理王凈讓粘性降低了?我快速把創可貼再貼上就迅速的把腳的主人給送回去。
可黑絲的主人顯然沒有打算這麼輕易放過我,媽媽用手遞了一個新的創可貼過來,並且眨巴一下純真的大眼睛認真道「這個不粘了,你得幫媽媽換新的!」「我......。
」我感受到蹭到我大腿的黑絲,頭一次覺得她不香了。
媽媽繼續用黑絲小腿踢我,「快快快!之前換創可貼這麼積極,現在怎麼磨嘰起來了,難道你不心疼媽媽了?」看著媽媽用生氣的受氣包表情瞪著我,凜冽的丹鳳眼卻俏皮起來,裡面閃過一絲狡黠之色,我就知道她又在坑我呢……無限留戀地再撇一眼舞台上的那絕世風華,我還是選擇老老實實地低頭給老媽換創可貼。
趙雪妍的第一次現場舞蹈表演,就這樣生生錯過了嗚嗚.........媽媽看著我苦逼的表情,偷偷地朝台上比了一個勝利的小手勢,但看著我的表情卻越發地柔和了起來。
期間我想隨便一貼就了事,可媽媽顯然不允許我這麼敷衍,要求我必須再用礦泉水洗一次傷口,這麼來回折騰,幾分鐘就過去了,整個節目也才幾分鐘。
我再度抬頭望向舞台上的時候,整個舞蹈已經走向高潮,「悲歡歲月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誰都沒有遺忘古老古老的誓言你的淚水化為漫天飛舞的彩蝶」在滿堂的喝彩中,趙雪妍將手中的油紙傘拋向空中,攏起的長袖四散開來,隨纖腰飛舞,周圍的女孩也同樣飛舞長袖,如同一群耀眼的白蝶在那片白色的煙雨中乘風歸去,而煙雨落幕之後,一個含笑的宮裝美人,揚著雪白的脖頸,在漫天的光雨里撐著油紙傘款款向我走來。
真的彷佛歌詞里說的,有一人一直在歲月靜好的日子裡等待一個人,而你哪天路過她所經過的小巷,就會有一個撐著油紙傘的女人,帶著笑意,踩著輕靈的腳步,不斷向你走來。
卻見媽媽在一旁不滿道,「好啦,人都退回幕後了,你還在那痴痴看著個啥勁!」我仰天長嘆「今晚看了個寂寞啊」媽媽不理我的抱怨,拉著我徑直離場,中途我都想問你腳不是破皮了不是會疼嗎?你這個假媽媽,嗚嗚!.......月涼如水,大部分前來觀看的觀眾都已陸續離場,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趙雪妍看到自己的節目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也很滿意,旁邊在給她卸妝的助理小姐姐一直興奮的嘰嘰喳喳個不停,她也不以為意,兩人是在劇院安排的相鄰公寓居住著,透過梳妝台旁的窗戶,還能清晰地看著三三倆倆的人慢慢開車離開劇院的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