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座 - 第3節

媽媽雙手緊緊纏著我的脖子,可是嘴唇卻只是象徵性地貼著,似乎想靠近卻又不敢邁出那一步,冰涼的唇瓣傳來一股溫涼和沁香;我只感覺神經一振,之前一直抱著媽媽走早已身體燥熱出了細汗,可如今卻讓我有一種簇擁著夏日的梔子花的感覺。
而懷裡的人兒,就是這樣默默地守在你身邊,散發著一種名叫溫情的淡香。
我本想多體驗一下,可懷裡的人卻害羞地縮了回去,並且用玉指貼上了我的嘴,我無語地看著鍾靈菀通紅的臉蛋,媽媽髮絲微亂擋住了眸間的神采,我看不真切,正想再低下頭仔細瞧瞧,卻聽她嬌哼一聲「看路!」回過味來我才知道媽媽的意思,其實類似於這種小親小摸的動作本就是我們母子之間的日常,媽媽平時也會偷偷咬我一下以示為母之愛。
而且她還義正嚴辭地解釋她會管不住嘴偶爾習慣性地來親我或者咬我,都是我的鍋。
當年我還是貪睡的小寶寶時,媽媽鍾靈菀經常為了工作拼到很晚,到家時直接撲到我的床上,摸索著我的身子,抓到人兒之後直接把頭埋入我的頸間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誰卷被子又或者誰亂動,經常醒來之後我不是半個身子加頭橫睡在床中央就是人已經轉了一百八土度,把穿著棉襪的毛茸茸的小腳蹬著媽媽胸口。
為了矯正我的睡姿,媽媽試過許多辦法,比如雙手抱著我固定住但怕讓還是寶寶的我呼吸不暢,又或者兩個人的手之間系著一根紅繩,毫無疑問這些方法都太麻煩又或者不方便媽媽起夜。
最後選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將我的一隻小手系著紅繩,而另一端被媽媽咬在嘴裡,每當我睡覺的時候運動神經奮起都會把媽媽驚醒,有時媽媽會如暴怒的老虎一樣強行固定我的睡姿,又或者太困了就把我像小狗一樣拉回來。
而媽媽咬我的習慣就在那個時間養成的,她時常向我抱怨她越來越不像一個名家閨秀出身的淑女,而我則回嘴你本來就不是。
這樣的情況下通常是又要吃老媽一頓王八拳。
那一段日子媽媽是有錄像的,倒不是為了在朋友圈曬帶娃日常照,而只是單純地像觀察我那讓她很生氣又很可愛的睡覺運動軌跡。
媽媽不愧是鍾天地之靈的女子,在白天上班觀察了我幾個日夜的運行軌跡后,就成功地找出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媽媽每次回憶這段特殊的記憶時,都拍手掌低罵自己當時是不是腦子瓦特了,怎麼會有這麼弱智的舉動。
或許單身母親在面對自己唯一的陪伴,血肉聯繫之時,智商都是會下降一級的。
如今我睡覺亂動的習慣已經改變,媽媽卻養成了睡覺時不時會抱著我胳膊並咬我一口的習慣,彷佛我與她之間,一直是有一根紅繩連著的。
我陷入亂糟糟卻很甜蜜的回憶中去,而媽媽卻始終將腦袋死死貼著我的心,似乎想聽出什麼,時間陷入了兩個人的安靜之中。
而終於我們兩個人在短暫的默契之中到達了會場門口,我本想借著入場券坐到最前面的位置了,可是媽媽在看到最後面的座位有空的,就立馬揪著我的耳朵把我引向了默默無聞的角落位置。
最後的位置沒有多少人坐,顯然這個會場還是控制人數了,由於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會場顯得很有秩序,大家都靜靜地聽著台上人物的表演。
耳邊聽著讓人振奮的旋律,舞台上那個賣力唱歌的小哥很明顯不是趙雪妍,而她又在哪裡呢?安頓好受傷的媽媽之後我就迫切地四處張望,想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這個溫柔憐愛,時常容易寵壞我的女人,你是否也在想我嗎?媽媽看到我一副想見大明星的花痴像,不由憋了撇嘴,低聲罵了一句「臭寶」,不過在台上小哥渾厚的嗓音下我自然是聽不到的。
小哥的黃種人唱到快剩四分之一的時候,媽媽見我一進入會場之後,目光就不在她身上了,心中只感覺打翻了一百壇醋罈子,暗咬銀牙的同時又意識到了危機感,她不清楚自己在慌亂什麼。
我目光努力尋找趙雪妍的同時,又不小心瞥見身邊媽媽阻晴不定的小臉,表情時而憂慮時而氣憤,還有一絲恐懼。
我知道自己在進入會場后一不小心冷落了受傷的媽媽,連忙低聲問,「媽,你腳踝還疼嗎?」媽媽聽了我的關心,氣鬱的表情瞬時緩和了一下,可還是偏過頭只展露清冷孤傲的側臉,語氣淡淡道「媽媽只是擦破了皮,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等下工作人員送來了創口貼貼上就可以了」聽聞身邊的玉人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道,我當然知道這朵冰麗的雪蓮又開始生氣了,果不其然鍾靈菀話鋒一轉,噘著小嘴慢慢慫恿「趙雪妍可是你心心念著的大明星呢,平時你們想見上一面也很不容易的,這次就別管媽媽了,好好珍惜晚上的時間去和她一解相思之苦?」媽媽嘴上一副別管我的語調,可臉卻越來越冷,被媽媽冰刃一般的眼神盯著,我打了一個寒顫,忙義正嚴辭地拒絕「媽,你這是污衊我和趙雪妍同志!」「我和她當年一起共患難,扛過車禍和疫情,已經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是能互相依靠的革命戰友啊!」「真的不是紅顏知己?」「絕對不是!」「那拿手機過來」「唉,真不是,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說的話呢」開玩笑,手機這種即使出車禍了也要第一時間格式化的神器怎麼能落到媽媽手裡,媽媽這種名牌大學畢業的女神要挖出裡面隱藏的秘密根本沒有難度好嗎。
媽媽亮晶晶的眼睛如黑寶石般晶瑩,如清澈的湖水般純凈,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盯著,身為兒子的我表示很慌,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闖過這一關。
幸好有位遲來的工作人員打斷了我們,送上了三張創口貼,並表示如果還有需要可以繼續喚他,我忙感激地謝過,並表示要親身為媽媽包紮傷口,媽媽在外人的注視下也不好繼續對之前的問題深究,只是輕哼了一聲隨我意。
工作人員放下了倆瓶礦泉水就走了,可我和媽媽隨即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穿著絲襪的媽媽該如何貼上創口貼呢?媽媽隨即意識到了不合適,忙說不用了,可我哪管三七二土一抄起媽媽的雙腿就按在了我的大腿間,由於我們的位置相鄰,媽媽的絲襪大長腿就輕易地被我按在了懷裡,媽媽猝不及防之下側坐著身子差一點仰倒在位置上,抓住我的胳膊才穩定好身體。
看到了我的舉動,忙使勁揪我胳膊並掙扎著被掌控的一雙黑絲長腿,場面極度香艷,也幸好這是在最後座沒人注意,不然我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精緻的足弓宛如夜幕下綻放的荷花,香艷與誘惑並存,媽媽掙扎著低喝道「你瘋了?這樣,....讓人看到了怎麼辦?」媽媽見自己的修長的美腿被親生兒子給牢牢把握住,不由地羞憤難耐,精緻柔軟的小腳使勁往我懷裡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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