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寂靜。
整個房間唯有書桌上亮著一盞檯燈,光暈散在周圍,越遠越淡,電腦屏幕上重複播放著同一段電影視頻,忽明忽暗的光線映出陸川立體清雋的五官稜角。
煙滅了,重新點上。
他半張臉隱在黑暗裡,眉目低斂,若有所思。
身體感官是最直接的證據,肉慾歡愛之後的空曠夾雜著不明怒火,讓他煩躁。
他清楚自己並沒有什麼所謂的處女情結,但對於蘇夏,總有種不清不楚的衝動,甚至惡劣地想……想射在她身體里。
醫生早上八點查房,蘇夏還在睡,明明是夏天,也沒有開空調,她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臉埋在枕頭裡,只伸手接了體溫計。
是肖齊去拿得葯。
蘇夏翻身側躺著,腦袋鑽出被褥,脖子鎖骨都露在外面,皮膚白里透著淡粉色,近了看還能看到細細的小汗珠。
肖齊只當病號服松垮,沒多想,別開眼的時候耳朵熱熱的。
“你昨天睡那麼早,怎麼眼睛這麼紅?”
跟熬了一夜似的。
“少年,你發燒眼睛也紅,”蘇夏揉揉乾澀的眼睛,聲線沙啞,“給我倒杯水。”
病房裡沒有飲水機,肖齊去水房接水,拿乾淨杯子兌涼。
“不燙了,現在喝嗎?”
蘇夏手伸到半空突然反應過來,又縮了回去。
老男人床品負分,不戴套,雖然沒有內射,也沒有在她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迹,但爽完就走,還不給她穿衣服。
被褥下,她一絲不掛。
唯一的一點人性就是把房間收拾了,肖齊買來的那碗小餛燉她連湯都沒嘗到就進了垃圾桶。
“等一會兒吧,我先醒醒,”蘇夏打了個哈欠。
肖齊點頭,把杯子放桌上,搬了個凳子坐在病床邊,蘋果滾到床底下,他彎腰去撿,蘇夏偏頭就看到他后脖子上的傷。
像是鞭子抽的,可能只是隨便處理了一下,還有血,皮往外翻,肉都爛了。
“你又挨打了?”
肖齊不在意地‘嗯’了一聲。
他爸是個賭棍,嗜酒如命,喝醉了就發瘋,連著他媽一起打。
認識肖齊的人都說他打架不要命,但不知道他是從小被打大的。
“去弄點葯擦擦吧,天氣熱容易感染。”
“你給我擦?”
“做夢吧你,楊女士今天會來,你趕緊走。”
肖齊‘嘖’了聲,勾唇痞笑,“再陪你一會兒。”
“不行,現在就走,”蘇夏催他。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記得吃藥,”肖齊妥協,楊露如果看見他,蘇夏估計又會挨罵。
張季沒上樓,在樓下等,百無聊賴打起了遊戲。
肖齊從電梯里出來,看到了陸川的車,上次他不小心蹭掉漆的那輛。
豪車,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張季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車主走近。
肖齊沒有主動打招呼,他總覺得這個男人對他有敵意,從第一次見面起。
他和蘇夏相處的很好么,昨天那麼晚還在醫院……
肖齊看著陸川的背影出神,沒聽清張季啰嗦了些什麼,也懶得聽。
張季收起手機跑了幾步跟上,語重心長,“齊哥,我說真的,你再不表白,等蘇夏去了大學你可能就沒機會了,她那麼漂亮,追她的男人會更多更有錢……”
“閉嘴,”肖齊不耐煩地打斷。
他不是不想。
沒有開口是因為他知道,蘇夏不會答應的。
他曾經,甚至是現在,都是蘇夏最厭惡的一類人。
三中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兩個校區中間只隔了鐵柵欄,他認識蘇夏是在初一下學期,高年級的女生來找她的麻煩,放學后帶了人把她堵在角落,扯頭髮拽衣服,一人一巴掌,踩在地上踹,反正沒人管,三中那麼亂,老師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打架猛,玩得開,和高年級的混混都是朋友,女生之間的矛盾男的不參與,都在旁邊看著抽煙說笑,卻在不經意回頭時猝不及防撞上一雙清凜凜的眼睛,眼神讓人心悸。
用張季的話說,肖齊對蘇夏不是一見鍾情,是見色起意,如果蘇夏長得沒那麼漂亮,那天他根本不會插手。
“齊哥,等等我啊!”
“煩,別跟著。”
“……”
———
蘇夏是第一次見陸川穿休閑服。
比起西裝襯衣更隨性,年輕很多,沒那麼大的距離感,圓領白T,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脖子上貼著的創可貼。
她是故意的,專挑顯眼的地方咬,留下的印子幾天都消不下去。
“陸先生,需要幫您開點藥膏嗎?”
陸川回頭,護士微笑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他。
“不用。”
“呃……好吧。”
等門關上了,捂在被子里的蘇夏才翻身坐起來,伸出一隻腳踹他,“衣服拿過來。”
陸川眉目不動,淡淡道,“光著吧。”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身上沐浴露清冽的氣息很乾凈。
和他比蘇夏簡直是髒亂差,捂出了一身汗,腿間還有黏膩感。
對視幾秒,蘇夏忽然笑了。
“你生什麼氣?”
“昨晚趁我睡覺扒了我的衣服玩強姦,我發著燒一天沒吃東西才拔完針被你翻來覆去操得腿軟站不住,一次就差點暈了,哪兒來的力氣來第二次?你精力那麼旺盛到底多久沒有女人了……”
一條裙子迎面飛過來蓋在她臉上。
是新的,吊牌還在。
內衣內褲也是她的尺寸,大概男人都有這種能力。
蘇夏靠著枕頭不動,放軟了語氣,“我沒勁兒,你給我穿。”
“那就光著,”陸川轉身往外走,“反正你一絲不掛都能讓一個成年男人進病房。”
蘇夏愣了幾秒。
他看到肖齊了?
也是絕了,肖齊真的是次次都能撞上。
二十分鐘后,辦好出院手續,陸川拿著葯回到病房,蘇夏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等他。
“裙子拉鏈在後背,我真夠不著。”
可憐無辜的眼神和語氣她很擅長,剛退燒臉色虛弱,整個人病怏怏的,很乖,陸川想到昨晚她滾燙的體溫和哭聲,心臟某一塊不禁軟了一下。
陸川沉默著走近,蘇夏順勢往他懷裡靠,觸碰到他身上不正常的溫度。
“安分點,”陸川眉頭皺起。
蘇夏不以為意,他是屬於體溫偏低的那一種,昨晚她燒得頭暈腦脹,被他抱著就很舒服。
“哥哥也發燒了。”
少女後背光潔白皙的皮膚上幾道紅痕陸川視而不見,把拉鏈拉起,正要直起身體少女雙臂掛在他脖頸,溫軟的唇貼上他的,笑意促狹,“嘖,我這麼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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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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