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曉輝,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極致溫柔的女音。
“夢斌死啦!”
“啊!你說什麼!夢斌她……那葉子怎麼樣了……”聲音變得急促。
“葉子她……很不好,感覺……怎麼說呢,她就是像失去了生命一樣,對,生無可戀,嫻子,你回來看看她吧!”
“好,我立馬趕回來,你現在先把葉子穩住,別讓她做什麼傻事。對啦,順子知道這事了嗎”莫嫻突然想到。
“還沒,電話打不通,估計是出任務去了。”
“哎吖,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你抓緊聯繫上他,唉,不說了……”
“嘟嘟嘟……”曉輝看著電話,眉頭緊蹙:只希望葉子一切都好起來。
機場上,“喂!曉輝,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呢”莫嫻急促卻仍顯溫柔的聲音傳來。
曉輝遠遠地看著那個戴著口罩墨鏡全身都遮了的女人,說道:“我看見你了,你一直往大門走。”
“哎,曉輝,葉子沒事吧?”莫嫻急切地問道。
“先上車,回去再說,葉子她……很不好。”
車快速地開往葉仙的家。一下車,莫嫻就急忙推開了葉仙家的門,“葉子,葉子……哎,曉輝,葉子呢!”
“她在卧室……”莫嫻急忙沖向卧室,到了門口,她就像被什麼擋住一樣,卡住不動了。奎曉輝默默地站在她身邊,眼睛看著葉仙,低語:“她從夢斌靈堂回來就這樣,一動不動,不吃不喝,已經兩天了。”
床上的葉仙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只雙眼無神地睜得老大。
“這是睡不著嗎”莫嫻心疼地問到。細看,確是葉仙在呢喃著什麼。莫嫻湊近,
“表姐”葉仙恍恍惚惚地叫著。
“葉子,哇……你怎麼了……嗚嗚……你清醒點好嗎?我是嫻子啊!嗚嗚……你看看我,我在呢!你看看我,好不好,嗚嗚……”莫嫻衝到床上抱著葉仙,哭得撕心裂肺:“你醒醒,好不好,我們都在這,我們都陪著你呢!!嗚嗚……葉子,別再這麼折磨自己了,別再這樣了,嗚嗚……求求你,別這樣了,好不好,看你這樣,我好難過啊!嗚嗚……”
奎曉輝邁出的腳默默縮了回來,面上依舊一片淡然,只是眼底深處的傷痛、緊握的手背上猙獰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葉子,我也在啊,你怎麼……怎麼就看不到我呢!夢斌已經死了,可你還活著啊!她的死亡把你活生生的折磨成這樣,她到底,對你,意味著什麼!”
李夢斌死去的第一個月,葉仙辭去了工作,整天悶在家裡。莫嫻和奎曉輝不放心,時常陪著她。
李夢斌死去的第二個月,葉仙開始用煙和酒麻痹自己。莫嫻和奎曉輝見了也只是黯然神傷。
李夢斌死去的第三個月,周順回來了。他對瘦得脫了型的葉仙說了一句話:“夢斌是被庄成旭害死的。”
葉仙死寂的眼裡突然綻出了一點點光。周順莫嫻們對視了一眼,都暗自苦笑。他們都知道,葉仙只是靠著這點執念支撐著了。
“我想吃飯……”葉仙啞著嗓子說。“好,好,我馬上去拿。”莫嫻高興地笑道。
葉仙看著莫嫻的背影,微微苦笑,在過去兩個月里,她不是沒有意識,相反,她對周遭的世界有著清晰的認知,也看到了奎曉輝他們為她所做的一切。可她不願意醒來,她把自己關在一個封閉的匣子里,裡面只有兩個人,李夢斌和葉仙。可現在她不能不醒了,“表姐,等我,等我給你報了仇,我就去陪你!”葉仙低語,笑得一臉柔情,“我都想明白了,原來,我一直,一直,這麼的愛著你!”
“原諒我,發現得這麼晚。要是我早點知道我愛你,你就不會那麼苦,那麼累,那麼地……不想活下去。若有下輩子,我一定,一定不會再讓你受苦。”葉仙垂著頭喃喃,周圍是深深的陰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夢已醒,伊人卻不再……
為夢瘋魔
“葉子,吃飯啦!”莫嫻從卧室門口探出頭來。
“好”葉仙點頭,朝著莫嫻笑了笑。
餐桌旁,奎曉輝,周順都靜靜地坐著。
“來,葉子,先喝點白粥,看看妹的技術退步了沒!我聽說了啊,飲食不良的人不能一開始就吃大魚大肉,要先吃點清淡點的……”莫嫻遞給葉仙一碗粥。
“哇,妹的技術還是那麼贊!”莫嫻因為陶醉而眯著的眼睛還沒張開,葉仙就衝去了廁所。
“喂,葉子,怎麼啦?曉輝,順子,怎麼回事?”莫嫻三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追了上去,就看到葉仙沖著馬桶大吐特吐。
“葉子,你這是怎麼回事啊?嗚嗚……怎麼都吐出來了?嗚嗚……”莫嫻邊說邊哭著,拍著葉仙背的動作卻輕柔無比。
奎曉輝和周順就在旁邊看著,神情擔憂。他們都有了相同的預感,事情不會好……
直到吐盡了胃裡的最後一點東西,葉仙才撐著馬桶慢慢直起身來,雙眉緊鎖,痛苦的吸氣。
“我想……大概是因為兩個月的不良飲食,葉子得了厭食症……”周順冷靜地分析。
聽了他的話,幾人都沈默了。
“哈哈……你們在亂想什麼呢,我沒事的,真的,我只是胃口有點不好,等我餓了就想吃飯了,沒事兒,你們不要擔心我,真的。”葉仙強言,“我現在再去吃點……”葉仙說完就急匆匆地想去證明。
“葉子,等等我!”莫嫻急忙追了上去。
奎曉輝看了周順一眼,也抬腳跟了上去。只有周順,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人說,對吃感興趣的人,對生活都不會太失望。可葉仙呢,對生活絕望了,還有吃的慾望嗎
“嘔……”奎曉輝看著葉仙的背影,感到深深的無力。已經三天了,三天以來,葉仙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吃了就吐。他真的好討厭這樣無能的自己,他,什麼都做不了!他,什麼都幫不了她!
一周后,醫院
曉輝站在病房門口,抬起手揉了揉僵硬的臉,“葉子,我來看你了……”看著空空的病房,曉輝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的笑就那麼僵在了臉上。廁所,沒人。花園,沒人。整個醫院都找了,都沒有。曉輝背靠牆站在醫院走廊里,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影。
“曉輝,你怎麼來啦?”莫嫻遠遠地叫他。
“嫻子”曉輝獃獃地看著她,沉聲問:“葉子呢”
“你傻了,葉子不是在病房嗎!等等……你的意思是……葉子不見了!”莫嫻突然反應過來。“那……她可能去哪……”
“應該是去找庄成旭了!”周順走近,緩緩地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