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時候,真的哭得挺可憐的,特脆弱。
我就想、想安慰安慰他。
」林芯說完了。
秦越皺眉,「所以你就安慰到床上去了?!」林芯眨眨眼,「你看他咋咋呼呼的刺兒頭樣,裝得什麼都懂似的。
結果竟然是個小雛,還讓我拿到了一血!」秦越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行了行了,我對你們的細節不感興趣!」她一口氣把手裡的酒王了,揉了揉眉心,「秦牧宇畢竟小,沒經過什麼事兒,一看他今天來找我那樣兒,我就知道,他玩不起。
你就看在我的面兒上,給他個痛快,讓他早點兒死了這份心。
」林芯忽然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幻覺,竟讓秦越看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凄涼,「我還想給我自個來個痛快呢!可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正面轉向了秦越,「越越,我中獎了。
」————秦越回家的一路上,精神都有些恍惚,差點兒把車撞到消防栓上。
林芯懷孕了。
秦牧宇的孩子。
她直到站在了自己家的門口,腦子裡還在迴旋著這兩句話。
沒有等秦越去按指紋,南彥從裡面把門打開,一聲不吭地把她的包接了過去。
秦越的臉色不好,可南彥的,更加難看。
秦越在他身上聞到了煙味兒,心裡不禁一緊。
南彥不怎麼抽煙的,上回被她看見,還是他媽媽住院那次。
「怎麼了?」秦越捧住南彥的臉,擔心地問,「學校有事兒?還是畫廊那裡有問題?」南彥不回答,只是轉身走進廚房,「我給你熱熱,湯有點兒涼了。
」秦越從身後抱住他,「你不告訴我出什麼問題了,我就不讓你走!」南彥被她拖住,只好停下,沉默了一會,悶悶地發聲,「我見著你家人了。
」秦越心裡一沉,「我爸找你了?」———小劇場———南彥:我比你「大」,叫哥! 秦牧宇:我有「特長」,叫爸爸! 南彥:喲,你還厲害了!拉出來走兩步? 秦牧宇:走?我還大跳呢,誒,大跳! 七土七.秘密南彥下午跟畫展的主策劃人交接最後的手續時,前台小姐過來通報,貴賓室來了一位客人,點名要見南彥。
策劃人翻了翻預約的名錄,沒有人提前打過招呼,雖然狐疑,但還是帶著南彥過去了。
剛到貴賓室門口,策劃人就被一個大白天在室內還帶著墨鏡的高大男人攔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解釋:裡面的客人只要見南彥一個人,別人都不許進去。
屋裡的人正面向窗戶站立著,聽見開門的聲音,迴轉過身,把南彥的面容身影收進了眼睛。
南彥看見的是一位氣質優雅的中年女性,波浪型的長發染成了高貴的深紫色,墨色長裙的裙擺下隱隱露出高跟鞋的細跟,全身上下珠光寶氣。
秦爸的正房太太,秦牧宇的媽。
南彥不認識她,可她卻像是認識南彥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看他線條剛毅的輪廓、看他英氣勃發的眉宇。
像是有重鎚敲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
是他嗎? 是他吧! 那張臉、那雙眼睛,跟他父親年輕的時候實在是太像了。
比在照片上看到的還像。
「您好!」南彥開口,不卑不亢的問好。
秦太太卻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握住南彥的手。
連聲音都像。
南彥警覺地向後退,把手撤了回來。
秦太太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手在微微發抖。
「你,姓南?是跟你媽媽的姓嗎?」她緩緩開口。
「是。
」南彥覺得對面的人行為有些古怪,但還是保持了風度,恭敬地回答,「請問,您是?」「這些年,你,一直在燕城?」秦太太答非所問,把眸光鎖在南彥的臉上,似乎要把他看穿,凝視他的眼睛有水光瀲灧。
眼神一秒都沒有離開他,就好像生怕一錯開視線,他就會消失一樣。
女人的眼底氤氳起了更多的晶瑩,胸口也滿脹起來,幾乎要透不過氣。
南彥還沒有回答,貴賓室的門就「咣」的一聲被推開。
秦爸黑著臉走了進來。
門口的保鏢早就不知其蹤。
秦太太的臉色大變,似乎還要問南彥什麼話,也咽了回去,閉上了嘴。
「你先上車裡等著,回家再說。
」秦爸阻著臉對她道。
秦太太走後,秦爸在沙發上坐下,嗓門不大,氣壓卻低得很,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窒息。
「小子,我知道你是誰。
本來我閨女找男朋友,我也不打算管,都是大人了,吃虧佔便宜理應自己兜著。
那丫頭死心眼兒,認準的事兒就算撞了南牆都不知道回頭。
看她前陣子鬧得沸反盈天的,就為了給你正名,我就知道她陷得深了。
本來呢,我這當爹的,從小到大就沒怎麼給她操過心,現在上了歲數了,更不圖別的,就圖個我閨女順心。
你要多少錢明著說,我這兒管夠,只要你今後天天把她哄得高高興興,我也沒打算管你是龍是蟲。
」秦爸自己掏出盒煙,磕了一根出來,剛要點上,又拿出一根,遞給南彥。
南彥一直在對面站著,表情隨著秦爸的話一點一點變得灰暗。
秦爸這些話夾槍帶棒,明著暗著都還有別的話等著他。
可他看見對方給自己遞煙,出於禮貌,又不能不接。
秦爸見南彥把煙接了過去,嗤笑了一聲,把打火機扔給他。
南彥抿著嘴替秦爸把煙點著,自己的那支還在手指間夾著。
「你不點上?」秦爸掃了他一眼,「煙、酒、女人,都是要男人命的東西,可你又戒不掉,是不是?」南彥點燃了自己的那支香煙,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叔叔,您來找我,秦越不知道吧?」「怎麼?你要告狀?」秦爸唇角上揚,是一抹諷刺的笑,「我閨女倒是真護著你,讓你吃得死死的!」「聽說你也是畫畫兒的,要是看上了她那公司,也有情可原。
實話告訴你,那裡,多一半的股權都在我手裡,分你多少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要是你想要別的,也大可跟我直說,憑你有把我閨女迷得五迷三道的本事,我也不會小氣。
能拿錢買她個笑臉,這買賣做得也值。
」「但是你不該跟我玩這套」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一個唱紅臉,哄得我閨女一愣一愣的,一個唱白臉,拿我兒子當要挾!你那個賭棍的爹,也太不自量力了。
就憑他空口白舌地一說,就以為真能讓大夥相信,你跟小宇是一個娘胎的半拉兄弟?」「吃著碗里的,還要看著鍋里的?你們真以為能用小宇他媽拿住我?且不說你們造謠,就算是真的,我也能把它弄成假的,你信不信?」「這件事不許叫我閨女知道,你也最好不要再杵我跟前礙眼。
還有你那爹,要是再找上我兒子和他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爸最後掏出一張卡,拍在桌子上,「這裡面的錢,夠你們花三輩子了!」他往門口走,又停住,「離我們家遠點兒!」南彥看著眼前的門被重重地關上,雙膝一軟,摔坐在地上,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