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江嶼越發感覺不對勁,試探著問著,古先生突然猛地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江嶼,冷不丁問道「江律師,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么?」············ 2021年11月5日淫師獸道(2)鬼與道士? 「你的意思是…自從你家裡有了那副畫……你就…」江嶼腦袋有點發懵,換做其他人,若是聽見剛才古先生的話,恐怕也會有這樣的反應。
方才古先生的一句發問,問的江嶼頭皮有點發麻,可是聽完他的講述,更覺得事情有些詭異可怖。
據古先生所說,大概三個月前,他收到陌生人寄來的一幅畫。
作為畫家的古先生,一開始並未多想,以為是哪個朋友送的禮物,可是詭異的事情就從收到畫那天開始,古先生的身體狀況就出現問題。
一開始還好,只是夜裡感覺有點渾身發冷,偶爾有些失眠。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情況就愈發嚴重,古先生總覺得自己愈發失眠健忘,後期甚至出現昏厥休克的癥狀,更離譜的是,他對那副畫也越發上癮,那本來只是一副平平無常的肖像,肖像的本尊也是古先生素未謀面的一個男人。
可是古先生一開始只是偶爾看上一眼,後來居然一天不看就不舒服,再後來每隔一小段時間就要朝那幅畫望上一眼。
而據他所說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他總覺得畫里那個人在惡狠狠瞪著自己,古先生看著那畫就不舒服,可是過一段時間不看更覺得渾身上下好像有蟲子在爬。
逐漸被折磨的快要精神失常,好幾次都失去理智地對著那幅畫大吼大叫。
每逢他對著畫大吼的時候,那畫里的男人,似乎眼中有了神色……好像是有血海深仇一樣的惡毒。
古先生被那畫逼得受不了,屢次前往醫院檢查身體,精神科和內科外科都掛了個遍,畫也被從家裡丟了好幾次。
可是身體的異恙沒有任何好轉,醫院也查不出任何病狀。
當癥狀嚴重的時候,古先生只有看著那幅畫,才覺得好受一點。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畫被丟掉幾次,就又被撿回來幾次。
一開始江嶼還不信,直到看見古先生脫下自己的襯衫,他那瘦骨嶙峋的身軀上被自己指甲滑出的無數道血痕紅印,江嶼只覺得心驚膽顫。
「畫里有鬼……畫里有鬼……」古先生抱著自己的頭,彷佛回想起那恐怖的場景。
江嶼連忙攬住他的肩膀,試圖分給他一些體溫。
而江嶼也不是沒懷疑古先生是一個資深的精神病患,可是在法庭上,古先生已經出示過自己的精神檢查,沒有絲毫的問題。
可是這事情從一個正常人口中說出,又讓江嶼覺得根本無法相信。
「可是今天…我並沒有感覺你有什麼……嗯…難受的反應啊…是不是你多想了」江嶼思索了一會,試探著問道。
「是因為前段時間,我姑姑幫我找了一個道長,那個道長來我家看過那幅畫,幫我畫了一副咒在畫上面,又給了我一些葯,情況才稍微有點好轉」古先生微微扭過頭,他的眼眶已經紅腫一片。
「這……」江嶼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好言勸慰了幾句。
天色越來越晚,江嶼生拉硬拽把古先生從湖邊攙扶著離開,送他回到家裡。
到了古先生家中,江嶼看見客廳中央端正放著一個香爐,四周地板上鋪滿了黃紙,黃紙上畫著紅漆一樣顏色的咒符。
而香爐前方正對著一幅畫。
江嶼把古先生扶到卧室內,出來猶豫了半天,還是按耐不住好奇,繞到香爐后朝那畫上望了一眼。
那畫上畫著密集的紅漆咒符,但模煳能分辨咒符下的原貌,果然是一個男人的肖像,不過看上去極為奇怪,那人穿著粗布麻衣,帶著一副厚氈帽,單從衣著看上去大概像是唐宋時期的服飾,可是那人長相極為粗鄙,甚至有幾分像是沒進化完全的猿人,更奇怪的是他還帶著一副圓框眼鏡,嘴裡叼著一顆煙斗。
江嶼越看越覺得這畫詭異,究竟是怎樣的畫家,能畫出這樣一副各朝各代糅雜一起的肖像。
而更讓人覺得後背發涼的是,這畫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那灰色的畫紙不像是畫紙,反而就像是……那粗布麻衣的一部分!和那粗布麻衣就是一體!江嶼的視線緩緩上移,不多時移動到肖像的上半臉區域,身體驟然一抖,差點失聲尖叫出來。
那畫中人,顯然是在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倒吸一口冷氣,江嶼連忙轉頭看向香爐,連連鞠了好幾個躬,心中默念「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被這一嚇,江嶼再看向窗外黑煳煳的夜色,也有點膽寒,只好回到古先生的卧室,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古先生,猶豫了一會,還是躺在和他並排躺在床上。
身邊古先生鼾聲逐漸平緩,江嶼抱著膀子躺了一會,時不時朝客廳內偷瞄兩眼,見那此時背對著自己的詭異畫像並沒有什麼異樣,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不知何時,便也昏昏睡去,待到被一陣交談之聲喚醒,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
睜開雙眼,江嶼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剛好看見古先生露出沙發的半個背影。
「古先生…」江嶼迅速從床上坐起,自己不請自來留宿了一夜,此時才覺得很是尷尬。
然而古先生看上去沒有任何厭煩之情,被江嶼的聲音呼喚,反而主動向他介紹了一下坐在他對面的客人。
「江律師,這位是燕道長。
」江嶼聞言看向那男子,他此時身穿一件黃色的道袍,身邊放著一件黑色外套。
面容青俊,身材提拔,看上去比江嶼還有年輕兩歲。
江嶼連忙和他握了握手,尷尬地笑了笑。
「既然江先生醒了,那我就準備起壇作法,還請二位暫時迴避,以免被邪物所魘,受到驚嚇。
」燕道長年紀輕輕,說話談吐卻極為老氣。
古先生聽他這麼說,連忙答應,江嶼見狀也識相地起身,跟著古先生走出家門。
「這位就是……」出了家門,江嶼站在走廊內,心中只覺萬分尷尬。
他怎麼看那人都像是一個江湖騙子,可是見古先生誠惶誠恐的樣子,又怕亂說話引人反感,只是伸出大拇指朝房間努了努。
古先生領會他的意思,點了點頭「他就是我姑姑介紹的道長…額…江律師這看起來可能是很奇怪,但是我也………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江嶼頗感無奈,只好表面上裝出若有其事的樣子附和著,心想今天倒是知道了什麼叫急病亂投醫。
在外面站了一會,江嶼感覺有點無趣,便提議下樓吃點東西。
可古先生看起來心緒全在房間內,江嶼只好安撫了他幾句,獨自下樓去往飯店。
在小區里轉了兩圈,除了門口有個超市,就只剩一家沙縣小吃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