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師獸道 - 第21節

到了金先生家中,江嶼跟隨王總來到酒店,一進門還沒見到那人的面容體態,便看見房間內牆上掛著幾個頗有禪意的字畫,心想這王總所言不假,這酒店雖然是暫住之處,但仍然看得出金先生果然對這神神叨叨的事情頗有興趣,不然也不會特意將房間布置成這樣。
待到金先生走到面前來和二人打招呼,江嶼和他握手時候又端詳了他一會,這人面容慈善,體型富態,脖子上掛著一個醒目的玉佛。
不知為何江嶼看著那玉佛有點不安。
「久仰先生大名,此次能見到先生真面目,真有一種讓我這狗窩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金先生說罷和王總兩人哈哈大笑,言語中滿是客氣。
江嶼也知趣地恭維道,三人說笑著便圍坐在廳內的桌椅上。
寒暄了幾句,王總便把話題轉到風水上,這果然引起金先生的興趣,然而王總卻總是出言向江嶼'請教',江嶼也只好裝模作樣地'指點'一二。
然而一旁默默傾聽的金先生臉上似有疑惑之情,便提了幾個自覺疑惑的問題。
幸好江嶼這幾天也刻意研習了不少照片內的風水命理,雖說不知其奧妙所在,但聽上去還算能自圓其說。
江嶼心想這金先生看來真的對風水有所研究,心頭剛覺難纏,忽然金先生又提出讓江嶼看看自己這房間布置的如何,其中有何玄妙。
江嶼腦袋嗡地一聲,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個巨大的陷阱。
這房間是金先生親手布置,看那些禪意土足的字畫和房間角落裡放置的神龕玉石,便知道其中定有蹊蹺。
可是自己若是再信口開河,一定會露餡。
但若是不說個所以然,又將陷入尷尬萬分的境地。
江嶼只好起身裝作巡視房間內貌來回踱步,腦中苦苦思索。
但自己本就是個'江湖騙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個所以然,只好硬著頭皮點撥評價了幾句。
「嗯…先生剛才說的話我不是很贊同…據我了解,我這房間布局,是特意擺成雲海合抱之勢,但先生方才說那神龕為陣心,形成這紫薇出竅之局…但事實上我這字畫才是陣法中的陣眼…。
」金先生突如其來的一段話,將江嶼心中一驚,背後的汗毛猛然豎起。
見金先生面露懷疑,而一旁的王總眼中看向自己的神色也逐漸複雜。
江嶼當時只想挖地三尺找個坑躲起來,可自己此時騎虎難下,無路可逃。
情急之下竟生出急智,若無其事地走到那神龕旁笑道「若是雲海合抱,這神龕後面不應該放著一根玉簪子」一邊說著一邊從神龕後面抽出一根極為不起眼的玉簪,轉身再對那看著自己的二人笑道「這玉簪雖然不起眼,但在無形中已經破壞了風水定居,雲海之勢中暗藏玉針,這叫藏鋒不顯,表面上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已經變成了紫薇出竅之布局。
」江嶼只能死豬不怕開水燙,幸好他也記得風水布局中好像確實有一個'雲海合抱'的構造,但自己依稀記得那布局一起從簡為本,不應該將兩個辟邪之物放在一起,無意中看見那枚玉簪,便以此作為說辭。
金先生一拍腦門,猛地站起身驚嘆道「哎呀,看我這腦子。
我當時還奇怪怎麼找不到玉簪了,原來在這裡,幸虧先生髮現。
哎,我當時有點事急著出門,便沒太在意去找這玉簪」王總在一旁笑道「江先生果然是神眼神算,一下就看出這風水中的奧妙。
金先生您也是的,白白浪費一個好風水。
不過你聽江先生剛才說沒,這雖然不是那雲海之局,但也是紫薇之局,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金先生連忙朝江嶼伸出大拇指,語氣中也親熱了太多「江先生真是高人!真高!」江嶼知道自己矇混過關,一放鬆差點直接身形癱軟下來,連忙穩住身形笑道「我這也只是一點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高!實在是高!」金先生連聲讚歎,房間內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幾人又閑聊幾句,江嶼稍有穩定心神,心想剛才險些露餡,心中尷尬之情還存有少許,另一方面也擔心兩人仍對自己抱有懷疑,便暗中催動小鬼,心想給兩人露一手大的,讓他倆對自己深信不疑。
誰知自己神念運轉,那小鬼暗中飛到金先生身上的時候,他胸前那枚玉佩猛地冒出一道綠光,房間內驟然響起一聲凄厲的哀嚎,猶如晴空驚雷,讓三人頓時驚在原地。
而那玉佩的綠光一閃而過,映到江嶼臉上,江嶼驚得頭皮發麻,就看見金先生瞪大雙眼,手指顫抖著指著自己。
「你…。
你…」他眼睛睜大到極點,目光中滿是震驚和懷疑,一旁的王總也如夢驚醒,警惕地看著江嶼。
'糟了…我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江嶼腦海里的念頭一閃而過,就聽見金先生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地說道「先生您身上看來有些不王凈的東西啊。
」·········一時間,江嶼心跳都幾近停止,雖然不知道金先生那身上玉佩究竟是何來歷,但明顯絕非凡物。
而自己此時也面臨極其不利的境地。
對面兩人已經面色冷峻,彷佛剛才自己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此時徹底被拆穿,只剩自己原形畢露的可笑可憎。
情急關頭,江嶼的急智再生,故作平靜地回應道「不瞞金先生,我身上確實有些不王凈的東西」說罷緩緩轉身,俯身去摸向地板。
暗中也催動那小鬼往地板上施加幻術,待到江嶼對著地板憑空作出招呼的手勢,地板上逐漸浮現一道道熒熒綠光,像是綠色的波光水浪一樣緩緩匯聚到江嶼手心中。
江嶼深吸一口氣,將那綠光盡數收到掌心中,再站起身回過頭看著瞠目結舌的兩人,擠出一抹若有無奈的笑容道「前幾天鄙人到一位客人家中驅魔,不巧碰上這邪物,便將其收服。
又擔心這邪物傷及無辜的人,只能隨身帶在身上。
說來慚愧,這邪物極其邪門,我自己也受了不少苦頭。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出憂鬱的神色。
王總似乎恍然大悟,驚嘆道「原來如此」一旁的金先生似懂非懂,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王總連忙解釋道「剛才先生在我車上就吐了一次血,當時我還奇怪,原來先生有這樣的難言之隱。
」金先生倒吸一口冷氣,也說道「先生真是菩薩心腸,為了不傷及別人,自己卻受這樣的苦」{手`機`看`小`書;7778877.℃-〇-㎡} 他和王總對視一眼,再看向江嶼的目光中滿是欽佩,江嶼深深呼了口氣,這倒不是他故作樣子,只是他心中壓著的大石終於卸下,自己不得不把這口濁氣呼出。
「先生,我在家那邊剛好認識一些高人,不如我請他們來助先生一臂之力?」金先生踏前一步,將手放在江嶼肩頭熱切地說道。
江嶼哪敢答應,光是他那玉佩,就差點讓自己出了大事,連忙作出一副不願的神情「不勞煩金先生,這種邪物,像二位這種常人倒還好,但對我們而言…。
會有損阻壽,我怎能將這種不幸之事帶給他人。
」「先生…。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能見到先生這種好人,真的三生有幸」金先生眼中滿是敬佩,轉頭看向王總,王總也連忙點頭,眼中欽佩之情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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