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不過過幾日會有人來,你好好準備。”尋劍宗的宗主青年模樣,渾身劍氣凜然,身邊一把小巧精緻的短劍起起落落。
雖只有渡劫大圓滿,但這位尋劍宗宗主也能與大乘期修士一戰。
“有人來?是大師兄帶著小師妹回來了嗎?”這位二師兄這些日子可是被下面的師弟師妹們給問得怕了,早就祈禱著大師兄快些回來了。
“應當不是。”劍主搖搖頭,他能感應到從尋仙宗方向傳來的靈氣波動。
那老頭的壽元理應還有千年,怎麼會突然就隕落了?
另一本也與這位劍主有同樣的疑惑,但是再想明白之後卻是突然臉色大變。
“師尊,你這是怎麼了?”旁邊的小童子生得可愛,歪著一張臉疑惑地看向他師尊,“難道是護山大陣出了什麼問題?不是說咱們尋獸宗的護山大陣是仙人留下的嗎?”
“去,去叫你大師姐和二師姐進來!”那老者來不急回答童子的問題,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塊黑色的鏡子一般的東西,捏了手決就開始施法。
那童子看師尊如此慎重,只能從蒲團上起身,邊有邊喊著“大師姐,二師姐”。
好在兩位師姐離得不遠,不然這位連傳信術都忘記的小師妹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了。
而留在原地的那位尋獸宗的宗主,在施展法訣之後,那黑乎乎的鏡面上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的情景。
他知那尋仙宗的大老頭長於推算,如今千年壽元付之一炬定然是算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這黑銅鏡是當初那尋妙宗因為意見不合而解體成三大門后,煉器門的門主同他一同煉製的。
後來那尋仙宗的大老頭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橫插一腳在其中填上了他的一絲神魂。那時候他已經修為停滯,即便取出一絲神魂對他也沒有什麼影響了。
也是因為這絲神魂的存在,使得這銅鏡練成之後竟然能夠顯示大太上推測占卜出來的結果。
黑色的鏡面開始波動,慢慢出現不少的東西,有山,有峽谷,有從未見過的怪物。
然而,數個畫面閃過之後,由晴朗的蒼穹降下一道黑紫色的閃電,一下劈在那黑鏡上。
接到小師妹報信的兩個紅衣女子,同樣嬌艷的臉容在看見雷電落到宮殿盯上的時候登時失了顏色,隨後加快速度沖向師尊所在的正殿中。
“師尊,您沒事吧。”兩人一左一右扶起已經躺在地上的宗主,一人取丹藥一人輸靈氣。
“咳咳,我沒事。”咳出一口黑血,又看了看面前已經碎成三塊的黑鏡,尋獸宗宗主嘆了口氣,“你們兩用我的令牌去後山請長門們一同出來議事。另外以後不管去哪裡都要把我給你們的魂獸帶上。”
“知道了,師尊。”這兩姐妹是雙生子,是在被野獸養到三歲時到的尋獸宗,與宗主情同父子,自然是聽從他的吩咐。
除了這兩大宗門,就是已經分崩離析的煉器們、煉丹門、煉陣門三位門主也聚集到了同一個地方。
雖說名頭上已經分開,但是他們三門的位置依舊在原本尋妙宗的範圍內,只是因為道統的斷絕,各自縮小了不少,門人加起來也比不上其他三個宗門。然而因為這裡的靈氣濃郁,加上原本護山大陣的存在,他們誰都沒提搬走的事情。
“是尋仙宗,他們怎麼會突然開啟了護山大陣?”渾身都是火氣的這人是煉器門的門主。
“不對,是那尋仙宗的大太上出事了。”煉丹門的門主一手掐訣推算,他也曾經跟著大太上學過兩個推算的法術,說起來,還算得上是有一份弟子情。
“難道是那大太上推算出來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煉陣門的門主修為在三人中算是最低的,因此三門議事的時候他少有出聲。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若真是有大事,尋仙宗肯定會派弟子來的。”煉丹門主心中一陣不安,心下開始盤算著門內到底還有多少的靈脈資源,若是開啟了護山大陣,消耗肯定是由他們三門一同承擔。
就如同煉丹門門主所預料的那樣,大太上長老的身後事還沒有料理完,由核心弟子領隊,乘坐著飛行速度最開的妖獸,不少的尋仙宗弟子開始往各處的門派報信。
他們每一個人手上都有至少兩件保命的法寶,每次只把消息傳到,然後一點也不停留地往計劃中的下一個地點趕去。
而作為尋仙宗里唯一的一個大乘期,三太上長老也被安排了任務。
他需要把這消息傳給魔域的魔尊。
這魔尊說的不是那些散落在各地,自負自大的魔尊,而是五千年前一統魔域的那位,顏淵。
畢竟那位魔尊,修為也已經到了大乘,唯有修為相等才可能讓他重視。
不過,給三太上分派這個任務的時候,尋仙宗宗主是怎麼都想不到,那個令他憂心忡忡的人,此刻根本就不在魔域。
顏淵早就順著珞芩有事情緒激動法訣不穩時,道侶契約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感應,已經摸到了尋仙宗的山腳下,甚至已經在珞芩下山去集市閑逛的時候遠遠看見了他一眼。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三太上從宗主那裡領了“任務”出來,直接回了自己的無定峰。
然而無定峰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安寧。
“是誰?”三太上一落地就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這氣息感受起來,還是來自於魔修,強大且霸道,還有一點熟悉。
“三太上好久不見,這是就記不得我了?”原本只是想要等在山下的躍龍城,可是顏淵怎麼都想不到這尋仙宗的人會突然開啟護山大陣,他這一身的魔氣在那護山大陣之下幾乎無法隱藏,唯有這噬魔獸的氣息可以掩蓋一二。
在護山大陣開啟,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些光柱所吸引的時候,顏淵便收斂了氣息,潛伏進了無定峰里。
倪珈對魔氣敏感,在顏淵進來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同樣感受到的還有珞芩,這麼近的距離,再加上他近來放鬆異常。
那邊顏淵心神一動,兩人的道侶契約就產生了共鳴。
就在顏淵想要過去好好抱抱自家許久不見的小狼崽的時候,突然有人煞風景地喊了一聲,“是誰”。
“顏淵,你怎麼在這裡?”三太上自然是不會不認識,但是他卻沒想到會在自己的峰頭見到這個人。
“哦,我恰好路過,結果你們就突然開啟了護山大陣,要不是知道你沒瘋,我還以為你們是想要抓我呢。”顏淵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周身一點魔氣的波動都沒有,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說不得就會把他當做一個普通人。
不過,普通人要是來這無定峰盯上,早就因為靈氣過於充足爆體而亡了。
“你沒事怎麼會到尋仙宗來?”三太上從空中到了無定峰上,“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顏淵站在無定峰頂的一顆千年綠柳之下,身上的黑衣襯得人越發如玉。
偏偏這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人,不僅是個魔修,還是那個魔修的頭子。
“在距離你魔域不遠的洛寧山上,出現了一個與魔淵極其相似的地方,我發現了哪裡的異樣派遣我宗門內的長老前去探查鎮守,可是昨日宗堂里那位長老的命牌竟然破了,留影石上的畫面只有片漆黑,以及許多從來沒有見過的黑色異獸。”三太上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了顏淵,希望能聽聽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