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多數聽見這傳言的人都認為那隻幼崽是在秘境之中捕捉的,隨著妖獸一族避世,如今現存的所有妖獸要麼是稱霸一方的巨物,要麼就是擅長隱匿難以發現,御獸門的沒落不就是因為無獸可御嗎?
也不是沒人看見顏淵帶著狼崽來,但是看見的那些人哪個敢開口闢謠?
這不,聽見了消息,自然是有人要上門來求證。
“顏淵啊,你就這麼對待多年不見的好友?”來人一身紅衣似血,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發現自己竟然被魔宮的護山大陣阻隔在外的時候土崩瓦解。
“老朋友?你很老嗎?”顏淵看著身前似乎被吵醒的小狼崽,把聲音凝成聲線,然後在來人耳邊炸開。
花瑾被耳邊炸開的聲音嚇了一跳,該死的顏淵,不就是仗著自己修為高嗎?總有一天,總有一天……然而他怕是沒有能夠超過顏淵的那天了。
“我可一點都不老。”紅衣人花瑾用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胸前交疊的領口上漏出一大片的胸膛,上面隱隱有白玉光澤閃現,這是花瑾最近新練習的淬體術,“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就這麼把我拒之門外真的好嗎?”
“我覺得很好。”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顏淵還是操控這護山大陣把人給放了進來。
花瑾跟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在魔宮的蓮花池便看見了與狼崽大眼對小眼的顏淵。
“喲,怎的我十年沒來,這蓮花池裡的蓮花都沒了?”花瑾看著空蕩蕩的蓮池,要是記得不錯的話,這池子里應當是滿池紅蓮四季不敗才對。
珞芩因為啃多了靈草,靈氣段時間內吸收不了,近來多數時間都是在沉睡中。今日陽光正好,顏淵這才把崽子抱著出來曬太陽。
沒想到這就遇上不長眼的前來打擾。
“蓮花有什麼好的,崽子不喜歡,我就讓人都鏟了。”顏淵懷裡揣著剛醒的崽子,轉眼就把鏟蓮花的罪名扣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誰,因為覺得崽子花了太多的時間去撈蓮子,沒空陪他玩,一氣之下一劍就削平了蓮池。
哦,那是某人在給景慶做演示時出的小意外。
“咦,你還沒有給這妖獸套獸環,就不怕它跑了?”花瑾精於煉器,自然精神力渾厚,只需要掃過珞芩,他就知道這隻妖獸又在如今還是自由身。
“獸環?不用那東西,珞芩很聽話的。”顏淵一手放在珞芩頭頂,一邊看著珞芩對花瑾嘶牙咧嘴。
因為傳承記憶的存在,珞芩可是對閑置妖獸自由的獸環深惡痛絕,現在竟然有人建議它的鏟屎官給他套上那東西。
找死啊!
我可是超、凶、的!
超凶的珞芩蹲在顏淵大腿上,那模樣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成賣萌。
“你這是把它當寵物在養?”花瑾看著珞芩在顏淵手上認搓認揉的模樣,要不是它身上靈氣波動顯示這是一隻馬上已經築基期的妖獸幼崽,他真的會以為這就是一條普通的寵物狗。
還是只會賣萌賣蠢的那種。
感受到自己被鄙視,珞芩在顏淵腿上動了動,然後一捧清水從花瑾頭頂落下。
花瑾自然沒中招,一個小小的法術就把水花聚成一個小團,然後手指一動,水團原路返回砸到了珞芩身上。
“你這還真是護犢子。”花瑾身上的衣服濕了個徹底,不過他一個潔塵術下去又恢復了原樣,“不過這水是靈氣凝結的水?你還真是大方。”
顏淵一手還放在珞芩頭上,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長頸小瓶,身邊還漂浮著一個清水球。
剛剛是顏淵出手幫助珞芩攔下了花瑾打過來的水團,順帶的,用珞芩從秘境中帶出來的靈水澆了他一身。
“你今天來是幹什麼的,有事說事,沒事趕緊走。”顏淵收起長頸瓶,一臉送客的態度。
“我這不是聽說你搞了只妖獸幼崽,過來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夠從顏淵這裡得到些妖獸血或者是皮毛,不過現在看顏淵這寵溺著幼崽的模樣。
就差沒當伴侶在養了,怎可能還會給他皮毛和血啊。妖獸的毛向來結實,如今那狼崽明顯還沒到換毛的年齡,他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你聽誰說的?”顏淵換了只手壓著珞芩,順毛擼。
“外面都傳遍了,你難道不知道?”花瑾在顏淵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眼睛還是沒有離開珞芩,“說是有為修為高深的黑衣魔修,從秘境之中帶出來一隻幼崽,白的,和你手上的一樣大。”
那本來就是同一隻,能不一樣大嗎?
顏淵經過花瑾這一說,也是想起了最後出秘境時周圍那密密麻麻的修者。
也不知道到底進了多少修者到那秘境,明明一路上被妖獸玩死了這麼多,最後看見他抱著珞芩出秘境的人還是有不少。
如今消息已經傳開了,想要再壓下去已然不可能——就是沒傳開,也是壓不住的。
“這麼說來,你們都知道了?”顏淵眼皮一條,右眼跳財左眼跳災,看樣子,是該他發一筆橫財的時候了。
“當然,不僅是我,西邊的那個老不死和南邊的那一對老姐妹肯定也知道了。”花瑾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獨樂了不如眾樂樂,把其他幾個人拖下水大家一起來承擔。
花瑾口裡西邊的老不死同樣也是一個大乘初期的魔修,不過這人專精鍊丹,最喜歡與花瑾鬥嘴。而南邊則是一對雙生姐妹花,姐姐渡劫後期,妹妹大乘中期。
“你不覺得,這狼崽有點眼熟嗎?”顏淵雙手把狼崽抱起來,“你想想它長大了會是什麼模樣?”
第14章 第十四章
珞芩如今身子只有幾尺長,胖嘟嘟的,團在一起就是一個球。
“這是……白狼?等等,這不會就是珞芩吧!”花瑾湊近了仔細觀察,從雪白的顏色到毛茸茸的一張幼崽狼臉,要真是珞芩,他就理解顏淵的做法了。不過如果是珞芩的話……花瑾的眼神突然變得炙熱,要是沒記錯的,珞芩的原型可到處是寶!
“我給它起的名字就是珞芩,你有什麼意見?”顏淵看花瑾有些想通,把狼崽塞回懷裡。
他的崽子,可不是隨便看的。
“不敢不敢,這真的是珞芩?”花瑾一邊問,一邊用精神力去感受珞芩的靈魂波動。沒想到果真是同樣的精神波動,與他曾經在珞芩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來吧,作為長輩,你見到珞芩難道不應該給一點見面禮?”顏淵看著往後退的花瑾,一點不留情面,“我記得你幾年前不是還跟我說,你打造出來了一套飛劍,不如就那個吧?”
這完全是搶劫!
花瑾反手捂住自己的置物袋,那套飛劍是他花了十年的時間,用了不少珍惜的材料,甚至還求了那個老不死的幫忙才打造出來壓箱底的寶貝,怎麼能夠這麼輕易就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