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當然是要得到,要掌控在自己手上。
眼睜睜看著她跟其他人在一起,這算什麼喜歡? 方茹正準備開口嘲笑她,但白頌緊皺的眉心忽然舒緩,嘆了一口氣,轉頭跟方茹商量道:“做研究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我知道你肯定能搞來一批研究人才,但磨合也是需要時間的,就讓何玫先幫我的忙吧。
” “……”竟然真的有用? 方茹冷笑一聲,恨恨看了何玫一眼,又冷冷瞧著白頌,“白教授,我看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都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真當自己是客人了?什麼條件都能開?” 白頌眼角微挑,斜眼看向方茹:“如果你不介意研究進度緩慢的話,確實可以不用帶著。
” “……”方茹被噎得說不出話,她狠狠瞪了何玫一眼,先一步上了車。
而白頌,轉頭看向何玫:“再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如果上了這輛車,就算以後想後悔,上面也是不會答應的。
” 她也是怕自己走後,上面為難何玫,還不如直接帶走。
反正這也是她自己做的選擇。
“教授,我不會後悔的!”何玫堅定地看著她,眼神繾綣纏綿,“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最不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就算為了你失去自我,失去所有,但我絕對不會後悔的。
” 何玫吸了吸鼻子,低下頭訥訥說道:“雖然有些不自量力和自戀,但我還是想說,教授,如果我死了,或者怎樣了,都跟您無關,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也是我自己要承擔的代價。
” 白頌看著她小心翼翼維護自己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感,只覺得胸口憋悶,難受的厲害。
她轉身,聲音低沉:“對不起。
” 為何玫,為何玫對她的愛。
眼淚止不住地順著眼角往下流,何玫自然知道這聲對不起意味著什麼。
她的教授是真的不喜歡她,心如刀絞,但何玫還是努力揚起笑臉:“沒有,教授,跟你沒關係……”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嗓子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索性直接閉嘴了。
方茹見兩人還在車下磨磨唧唧,當場就發飆了:“不上來就都給我滾!” 白頌看都沒看她一眼,上了車,而何玫,也立刻止住了哭泣,使勁擦了擦哭的紅腫的眼睛,深吸一口氣,緊跟著上去了。
車窗是全黑 的,看不到外面。
白頌也沒打算偷窺他們的基地在什麼地方。
這段時間養成的生物鐘太規律了,顛簸了一陣,睡意上涌,白頌眼皮就有些耷拉了。
她歪靠在車門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何玫回想著實驗室里可怕的一幕又一幕,到現在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但餘光瞄到白頌的腦袋一下一下小雞啄米似的敲在車窗上,頓時什麼都想不到了,小心翼翼伸出手,將她的腦袋扶著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歪頭看著白頌越來越瘦削的身子,嗅著從白頌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清爽沐浴乳的味道。
心情逐漸平緩下來。
就像是她保證的那樣,不管發生了什麼事。
只要讓她跟教授在一起就好。
而方茹,因為賭氣坐在了副駕駛座,此時看著兩人親密的行為,暗暗咬了咬牙。
要不是白頌用藥劑拿捏著她,她早就把何玫丟出去了。
車子陡然一陣急拐彎,何玫緊緊摟著白頌的肩膀,咬著牙使勁固定著白頌,生怕她磕著碰著。
看的方茹更是一陣牙疼。
第118章我用她做實驗到了目的地,已經有不少人提前來了。
顯然,方茹是他們的首領,他們對方茹也很是尊重和敬仰,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詢問如何安排住處。
方茹看了一眼睡得迷迷糊糊的白頌,說道:“她跟我住,剩下的你們隨意。
” “不可以!”何玫脫口而出,“我要跟老師住!” 雖然不認識何玫是誰,但自己的老大被當眾反駁,眾人臉上都有些不愉快。
方茹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吩咐道:“我先帶她上去了,小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 白頌本來也想反對和方茹一個房間的,但她看著方茹雖然竭力掩飾,但暴虐已經控制不住地外溢的眼神,覺得說出來就是自找麻煩,也就閉嘴不言了。
反正方茹說會給她一個實驗室,大不了以後睡在實驗床上。
方茹的房間大概是基地里配置最高的了,傢具電器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獨立衛生間非常方便。
一進門,方茹陡然轉身將白頌死死壓在么班上,她呢這白頌地的下巴強迫對方抬頭看自己,呵呵冷笑:“我怎麼記得你說過,你沒有勾引過自己的學生,我看你不是勾引,你是把人家的魂魄都招來了吧,跟在你身邊就像是條哈巴狗似的,甘之若飴。
” 白頌掀開眼皮,冷冷瞧著她。
方茹忽然被她看的有些發毛,竟然先一步撇開了視線。
白頌推開她,聲音低低:“那是因為你不懂愛。
” 方茹突然笑了:“你懂?” 白頌搖頭:“我不懂,但我又不愛人,不懂也沒關係。
” 方茹忽然被噎住了,看著滿臉冷漠的白頌,不自覺生起悶氣來。
白頌懶得管她,從研究所走出來,沾了一身的血腥味,她去了浴室,洗洗刷刷一陣就睡了。
而方茹,看著她淡定地躺在床上的模樣,又不自覺開啟了冷嘲熱諷的模式:“怎麼,白教授,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還是說你一直期待我對你做點什麼?” 白頌都已經躺下閉上眼睛了,她無所謂地說道:“如果你不想拿到藥劑地話,隨便你想做什麼。
” “……”方茹覺得,她是想異能者能正大光明生活在陽光下,但這一切,和白頌相比,什麼都不是。
如果白頌願意跟著自己,那異能者是不是能跟普通人類抗衡,統統跟她完全沒關係,她可以帶著白頌去隱居,去一個沒人找得到的深山老林里,過悠閑的田園生活。
但方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白頌的畢生所求都是實驗,她享受的不僅是實驗的樂趣,還有自己的發明和創造被認可的榮譽感。
而這個認可,可以是任何人的,但一定要有人。
所以方茹毫不懷疑,一旦她毀滅了白頌心底的這份執著,白頌一定會毫不猶豫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沒有一絲一毫值得留戀的地方。
所以方茹無法,白頌想要留在俗世中,她就需要也給自己製造留在這裡的資格和機會。
不過白頌,真的是將毫無感情的嗎? 如果是以前,方茹絕對毫不猶豫點頭,但現在,她腦海中忽然回憶起白頌在對著痛哭流涕,低三下四祈求的何枚時候眼底閃過的無奈和歉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