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長得還挺好看。
柔順的披肩長發在腦後扎了個馬尾,因著剛才在床上躺了一會的緣故,馬尾歪歪斜斜,碎發也都跑出來了,給那張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臉增添了幾分生活氣息,顯得有幾分可愛。
其實她還有一副黑框眼鏡,不過可能是因為暈倒,被人摘下來了。
這具身體並不近視,只是白頌怕自己演不好這類天才人設,加上的道具,也借眼鏡掩藏她偶爾掩飾不好的茫然和無知情緒。
畢竟那些人熱心奮進套路的問題對她來說,全都是催眠曲,一不小心就露出馬腳了。
白頌洗了把臉,整理好衣服,對著鏡子迅速板正了表情。
嚴肅認真冷酷,像極了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但炯炯有神,閃爍著對未知的精光的眼睛,給死板的她增添了不少生動氣息,總算是像個活人了。
系統:“……”還別說,真有幾分高嶺之花的氣質。
白頌架勢都端起來了,就不會再輕易放下去,冷淡地瞥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出去在床頭柜上找到眼鏡,戴了回去。
直接出門去找任務對象,也就是她未來一段時間的實驗對象。
白頌記得,上一次兩人見面,還是她帶了一部分吃的送給對方,再後來,她就忙於鎮壓任務對象體質特殊的事情,每次都是將吃的用的放在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秘密地方,沒見過面。
這一別,就是好幾輩子。
這幾輩子,發生的變故太多了。
之前白頌把好感度刷滿了,也無所謂實驗做不做,歸誰做,總之都跟自己無關。
但被數據坑害壓榨了這麼多年,白頌就算再怎麼神經大條,心裡也是有幾分怨氣的。
正好——落在自己手裡了。
接下來,那就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
這實驗,必須做! 而且必須的自己操刀做! 報復這種事,假手於人的話,樂趣可不就少一大半了。
白頌眯著眼睛,嘴角彎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走向關押任務對象實驗室的腳步都輕鬆不少。
這會研究所的成員們肯定都在另一間實驗室里分析任務對象的血清,正好沒人打擾她們兩位老朋友敘舊。
------------------------------------- “嘖嘖嘖。
”白頌到了實驗室,發現任務對象已經被五花大綁在了實驗床上,雙眼緊閉。
身上只穿了三點式,方便做實驗和觀察實驗對象的狀況。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傷痕纍纍,有剮蹭出來的細小傷痕,有電擊留下的焦黑疤痕,應該都是在反抗實驗時被研究人員用暴力器材將其制服時留下的。
第110章我用她做實驗畫面里,一個瘦弱的女人被綁在通了電的特殊座椅上正在做抗壓測試。
測試非常痛苦,女人承受不住地大聲哭叫著,掙扎著想要從椅子上下來。
但她的力量根本掙脫不開束縛在手腳上的特殊材質的束縛帶,別說下來,就是掙扎的幅度也小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小姑娘口中的大師兄,白頌此時收到的學齡最大的博士生——羅帥,此時穿著一身白大褂,帶著無框眼鏡,面無表情盯著一邊測試儀器上的數字,一邊往本子上記數據,偶爾還會說一句“強度加大一分,好,再加一分”的話。
實驗體不斷發出凄慘的嚎叫聲,控制開關的研究員都被嚇到了,看著涕流滿面的實驗體,手微微顫抖,怎麼都按不下去,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羅帥。
羅帥冷著臉:“加!” 沒法,只能一邊同情一邊繼續往上加大強度。
“啊——”女人尖叫一聲,在聲音最頂端時戛然而止,身子緊繃一瞬,逐漸癱軟下來,雙眸木然,瞳孔渙散,身子時不時地還會抽動一下。
“再加大!”看著數據,羅帥很不滿意,甚至將怒氣和怨氣發泄在了實驗體上。
“可、可是實驗體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如果繼續的話,要出人命的。
”這一刻的羅帥就像是在人間的地獄惡魔代言人,眼神兇狠表情可怖,嚇得研究員腿肚子躲在打顫,低聲說道。
“嘖,真沒用!”羅帥嫌惡地看了一眼已經被折磨的快不成人形的實驗體,看著她鳥窩似的頭髮胡亂炸著,淚水和汗水糊滿了整張臉,睜著茫然又空洞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喘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兩條腿還在不停地顫抖,汗液夾雜著淚水鼻涕蹭的到處都是,電椅上也沾染了不少,更是噁心,“弄下去好好洗一下,等數據恢復一些再繼續實驗。
” “這……”不大合適吧,實驗體都已經奄奄一息了,不休息上幾天怕是回不到正常身體狀況,若是強行做實驗,對身體損傷很大,一定會留下後遺症的。
“廢什麼話!還不快去!”羅帥見她磨蹭時間,眯著眼睛警告道,“怎麼,不想王了,早說呀,有的是人想要這崗位。
” 這誰還敢同情心泛濫呀,畢竟還要恰飯,被吩咐的研究員忙點頭:“這就去這就去。
” 研究員在羅帥的凝視下,頭皮發麻,兩股戰戰地走進了小實驗室。
一股酸腐腥味撲面而來,研究員眉心微蹙,回頭望了一眼羅帥,發現對方還在看自己,腦後迅速一涼,聽著頭皮走了過去。
距離近了,更能看到實驗體的凄楚模樣,尤其是那在聽見動靜后,眼珠子木然地轉了轉,最後落在她身上,沒有希冀,沒有哀求,有點像是黑白的渾濁的玻璃球,毫無生氣可言。
可想而知,實驗體是經受了多少折磨才陷入這無盡的絕望,甚至已經喪失了求生的本能和意志的。
即便如此,研究員也不敢同情她,更不敢耽擱時間。
咔噠咔噠好幾聲,束縛被打開,實驗體失去了支撐,出溜一聲直接從座椅滑到了地上。
研究員趕忙伸手去扶,突然尖叫一聲,針扎似的驀地收回了手。
“怎麼回事?”羅帥略有不滿,這是在耽擱他實驗的進度,後面他還有好幾個必須今天要做完的實驗。
“抱歉啊,羅師兄,她身上的電流還沒完全消除。
”研究員王笑了一聲。
羅帥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立刻示意旁邊的研究人員上前對實驗對象進行了仔細的檢查,發現確實殘留電流,但那是電椅留下來的,不是異能者本身產生的。
他蹙眉看向研究員,越發覺得對方不過是想偷懶,但耽擱的卻是他的時間,頓時更為不滿。
研究員也察覺出來了,訕訕笑了笑。
而羅帥此時已經不耐煩了,叫了一個男研究員進去。
男研究員本來怔在休息,猛不丁被拉出來做苦力,還是這麼噁心的事,心裡膈應的很,但又不能違抗羅帥,進去之後先泄憤似的用腳踢了地上的實驗對象好幾下,被問到還義正言辭說這只是為了確定對方真的不會釋放電流,這才解氣似的拎小雞一樣一把抓起實驗體的肩膀,就這麼拽著直接把人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