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兒,我,我是媽媽啊!”女人淚眼婆娑,她很想抱抱林澈,伸出手時,卻又近鄉情怯。尤其是瞥見多年不見的孩子眼裡,充滿冷漠的神情,不知是該喜還是悲。
喬萌萌拉了拉林澈的小手,他感受到掌心間的溫度和拉扯,才軟化下態度,眉眼也稍稍和煦幾分。
“嚴……母親,先進去再說吧?”他開口,到了嘴邊的嚴夫人被喬萌萌以捏住手上的軟肉來勸告他不要喊得那麼生分。
方才來的路上,他就沒少被小姑娘叮囑,不要表現的太冷漠,傷了這些愛他長輩的心。
即便他勉強答應,可實際要操作起來,還是會下意識的用生疏而禮貌的稱謂。
這不僅僅他無法習慣,更是由於他很難共情。
房門關上后,嚴父大手攬過妻子的腰,然後搭在妻子的背上,輕輕安撫。嚴母這才得以緩住情緒,不過那一雙明亮如窗的嚴家,直直落在自己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身上。
她有多麼想擁抱他啊!
可是嚴母收起眼淚冷靜下來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資料上記載,林澈有極度嚴重的潔癖症,除了喬萌萌,不喜歡任何人的觸碰。
所以,哪怕是嚴家人滿心歡喜的看著嚴澈的出現,也絕不會觸犯他雷池一步,他們尤其尊重,珍視這個孩子。
就這樣,喬萌萌與林澈倆人在去換禮服前,一直和嚴家人共處一室,他們似乎有問不完的話,哪怕調查的已經清清楚楚,就是還想聽聽倆孩子的講話。
長輩和小輩直接的聊天氣氛逐漸活絡起來,喬萌萌閑暇時注意到坐在嚴父身邊,那個悶聲不坑卻死死盯著林澈的少年,偶爾還會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嚴程煜。
喬萌萌能精確的在心底喊出少年的名字。
因為……他踏馬也是男主啊男主,而且是男一,女主的正宮!
***
少年是嚴家的小少爺,在林澈被人偷走後一年裡,嚴母還未曾悲傷中脫身,卻發現自己懷了。為了這個孩子,嚴母總逼著自己,要快樂。也因為有了這個小生命,嚴母才能不被巨大的悲傷給淹沒。
嚴程煜的到來,可以說是給死寂沉沉的嚴家,帶來了生機。
小少爺出生后,特別愛鬧騰,鬧騰的嚴家上下來不及繼續為大少爺悲傷。待他稍大一些后,更是調皮的不像話,彷彿佔山一方的小霸王。他性子樂天,頑劣,笑起來卻能驅散旁人的不快樂。他的降生,彷彿就是天賜嚴家一個能驅散陰霾的小福星。
再過幾年,小福星又大了不少,他上四年級后,身子突然拔高,竄上了一米七,脾性也沉穩下來不少,但依舊十分孩子氣。
那麼孩子氣的他某天突然發現,他的母親並不是很快樂,他沒辦法給母親帶來永遠的快樂。他不知道母親總是喃喃的澈兒是誰,看著母親的眼淚和隱隱憔悴的面容,嚴程煜開始慌了。
他根本摸不著,頭腦跌跌撞撞的去問管家爺爺,保姆阿姨,澈兒是誰?到底怎麼樣才能讓母親高興,是不是讓那個叫澈兒的人來見見母親就可以了?
管家爺爺和保姆阿姨皆欲言又止,一臉沉重,在孩子希翼又焦心的眼神下,嘆聲:“如果澈兒少爺真的能回來,高興的又何止夫人呢?”
再後來,嚴程煜就得知,他頭頂其實還有個哥哥,名喚嚴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