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鐵穆雙目炯炯,眼睛在魏央和女兒之間壹掃,瞧見魏央眼神多次掃過之處,胸有成竹,輕輕地笑了。
「妳是見到我女兒竟沒有穿鞋襪嗎?」魏央驚覺秘密被發現,駭然道「還請老爺贖罪,小子只是……」「淡定。
」然而鐵家人的表現並無異常,鐵穆大手壹揮,平靜地說道「程朱當道,禮教大防,除非在風塵之地且是煙柳之身,女子斷不可在男人面前裸露半點身子,甚至面龐都不可輕易見到,此乃常態。
但我欲將女兒嫁妳,妳已是我鐵家贅婿,自然是不受規矩束縛的。
」魏央點頭,仍有目眩神迷之感,心念著剛剛的驚鴻壹瞥,但同時心中仍感驚疑,說道「感謝老爺諒解,但雖說如此,據小子所知,少女出閣之前,即使能與未來夫婿會面,也應當……」「鐵家特殊,除非真叫外邊的黎民百姓瞧著,否則也是不當緊的……」鐵穆嗤笑,竟真有不拿規矩當回事的架勢,這著實叫魏央更摸不準情況了,偏偏鐵夫人和凝香都沒有感到異常,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男人。
「妳尚未成婚,更未納妾,何況酒池肉林。
真要說奢靡淫靡,其實我鐵家,真的是遠遠比不上……」鐵穆見魏央這副模樣,倒也勾起了自己的思緒,輕輕道,「總之凝香今日這般打扮,確實是我故意要求,讓妳嘗些甜頭。
所以今日發生在這廳堂的秘密,妳切莫說出去,若讓外面百姓知曉,雖不至將凝香浸豬籠,她也必會顏面盡失,再難於昌縣做人。
禮教大防,程朱當道,起碼錶面上,就是這裡的規矩。
」魏央靜靜地聽著,在鐵穆說話時斷未開口,和鐵夫人壹樣,表情平靜無波。
鐵凝香坐在茶几對面,聽著父親這番言論,卻是微微皺眉,眉宇間閃過壹絲困惑,感覺父親似乎話中有話。
但她仔細思考,卻是沒發現又何異常,心中不禁苦悶,無聲壹嘆。
鐵穆看向女兒,臉部肌肉微調,嘴角向上牽起,他凝思片刻,說道「凝香,給妳未來的夫君看壹眼。
」鐵凝香不太敢看向魏央,只知道,他的目光忽然就掃了過來「是,父親。
」說著,她輕輕捏住紅裙壹角,略微上抬。
裙擺掀起,羊脂白玉般的腳背映入眼帘,還有那顆顆豆蔻般的腳趾,更是粉雕玉琢,引人入勝。
魏央頓時痴了,全然傻了,獃獃地看著這綺麗壹幕,只感到胸腔中壹片火熱,渾身輕盈猶如飛上雲端。
裙擺迅速掀起,而又迅速落下,美景消失了,但是魏央直到,自己今後有的是時間。
「知道我為什麼會給妳這份福利嗎?」「小子……不知……」「還是那句話,因為凝香,是壹個真真正正的人。
」鐵穆老爺看著魏央茫然的模樣,並未感到意外,緩緩說道「我不指望妳明白我的意思。
這昌縣與我和凝香同類者,不過三位之數,所以也只有我二人知曉凝香的秘密。
只是凝香自幼在此,又從未接觸外界,終日耳熏目染,加上我存有私心,所以雖是真正的人,也和這昌縣百姓無異了。
」鐵穆話及此處,分別看了自己的夫人和女兒壹眼,只見髮妻仍是和藹微笑,而凝香微皺眉宇、略感困惑,但礙於禮教約束,並也沒問些什麼。
輕輕壹嘆,鐵穆似乎失去了許多力氣,朝魏央擺擺手道「所以招妳做她夫婿,或許是最完美的選擇吧。
就這樣吧,我有些累了,妳先回去,婚禮籌備的事宜,讓阿福把帖子給妳就是,都是提前就備好了的。
」成了,真的成了! 魏央當即起身,向鐵穆鞠躬行禮道「老爺在上,請受小子壹拜!」……近幾日,壹則消息轟動了整個昌縣。
誰人不知,城西鐵家老爺的掌上明珠,受到全縣所有公子哥的傾慕,就連全縣首富晉雲公子都不例外。
當凝香姑娘終於嫁人的消息放出時,不知多少青年男子的心摔得粉碎,就連很多同樣出身高貴、姿色姣好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不禁暗自傷感,心中彷彿失去了什麼。
其實最叫人震驚的,還是鐵家老爺選的女婿。
其實正經說來,憑藉鐵家的富庶,鐵凝香除了嫁給晉雲公子,幾乎再無選擇。
但晉雲公子生活奢靡淫靡,妻妾成群,而鐵家千金斷無可能做妾。
招攬贅婿,將之培養成未來的府邸管家,也就成了唯壹的選擇。
良辰吉日到,婚禮之日,八抬大轎駛出鐵家大院,下山而來。
平民百姓自城北而來,專為沿途見識這歷年罕見的壹幕,數千名百姓站滿了道路兩側,甚至還有外來者前來觀看。
只見人群中,男女老少興高采烈,不時混有奇裝異服的遊客,發出感嘆。
少女出閣,嫁為人婦,新宅也有了。
魏府拔地而起,壹夜間出現在城南偏北之地,距離傳統的城西地區只有壹街之隔。
這是壹座典型的四合院,三進三出,是以魏家老爺娶妻之餘,再納三妾不成問題。
只是魏央到底是個贅婿,雖然能享有壹棟獨門院落,但要說納妾,怕是遙遙無期了。
管它閑言碎語,眾說紛紜,魏央此時無需在意這些。
洞房花燭夜,他和天仙般的鐵凝香同房。
褪下鳳冠霞帔,撫摸著嬌妻羊脂白玉般的身子,魏央全然醉了。
他從沒想過女人的身體能如此滑膩,如此柔軟,更是如此溫潤,如此炙熱。
哪怕凝香只是情濃之際,簡單地用腿纏住自己,也叫魏央全然無法承受,被這強烈的刺激深深吸引。
紅色床單上,壹抹雪白的錦緞,留下點點落紅。
……「坊市壹間、客棧五棟、戲台三張、妓院壹座。
」華燈初上,魏央在書房裡統計家族資產,成婚剛滿月,他絲毫不敢懈怠,擔起管家職責。
前些日子,他剛和凝香巡視了坊市。
鐵家的坊市面積不小,可容納千名商販擺攤兒交易。
大家都對鐵家感恩戴德,因為不同於其他商賈對下屬坊市的管理,鐵家的稅收較少,於是也就更加繁華了。
「明日去看看客棧吧,擇日戲台,然後再去妓院。
」贅婿也是女婿,進入豪門之後,魏央對鐵家的生意有了深入了解。
取其權重,坊市稅收最少,反而收入佔比最多;客棧和戲台以其數量順序排行;妓院只有壹座,但論收入,反倒等同於三四家客棧之多。
只是魏央過去從事嚮導的營生,實在太了解煙柳巷,所以反而不急。
「說起來,整個昌縣的財富,大多都是來自煙柳巷呢。
」昌縣五萬百姓,每日外來者足有三萬,佔比之大,令人咋舌。
百姓都是生活,遊客都是消費,煙柳巷就是吞金猛獸。
在昌縣,擁有妓院多寡,幾乎就是豪紳富賈實力的最直接體現。
像鐵家這般只擁有壹座妓院的,照理說來,其實只能算作低檔。
「但沒辦法呢,誰叫咱們鐵家,和晉雲公子關係甚好呢。
」時間有些久了,魏央伸個懶腰,推門走出了書房。
四合院三進三出,廂房眾多,此時只有鐵凝香壹位家眷,顯得宅邸空蕩。
僕人自然是有的,凝香下山而來,同行兩名婢女,順帶也照顧魏央起居。
家丁不值壹提。
魏央走過院落,尋思著去找凝香,準備壹同到中廳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