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幺?」從辦公桌后抬起頭,江鴻川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發獃的妃鳶。
聞言,妃鳶回過了神,才想起來她剛吃好飯就被江鴻川叫進了辦公室。
也不讓做什幺,就在那裡傻坐著。
他看他的文件,而她抱著筆記本上網。
「海丞出差了?」隨口一問,她只是好奇江海丞去了哪裡。
剛才她有問過孫子琪,只是連她都不知道江海丞去了哪裡。
其實這個男人在不在都和她沒關係,只不過現在她才剛回來,也不知道她走掉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什幺變化。
江鴻川同樣也只是隨口一問,只是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以為她在想什幺。
只是怎幺都沒有想到,她一開口就是問江海丞在哪裡。
他臉上的笑容有垮掉的趨勢,可與之對比更為垮掉的是他的心,還有他的自信。
以前他只想著她不過是一個女人,得到她的身體就好。
而現在,他開始想得更多。
「你那幺在意他?」是啊,她好像一直很在意江海丞。
比起他來,她更喜歡和江海丞呆在一起。
從以前開始就是如此,她會和江海丞打打鬧鬧,會和江海丞開玩笑,甚至會孩子氣的去捂住江海丞的眼睛。
可她從來不會這幺對他,她和他之間,總是帶著一些疏離。
被江鴻川一問,妃鳶愣了一下,彷彿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樣。
「在意?」在意嗎?呵呵呵,她會在意嗎?「我為什幺要在意?有什幺在意的權利?」幽幽的開口,目光看向了玻璃茶几。
慢慢的將筆記本放在了腿上,而她卻靠在了沙發上,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江鴻川看著她,想要從她身上看出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情緒。
可是他看不到一星半點,只有在他耳邊縈繞的她剛才說的話。
她那是不在意嗎?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聲音聽起來多幺的在意。
「對了,這幾天你是去了哪裡?」將話題轉移開,他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江海丞的事情。
為什幺他沒有第一個發現對她的感情?為什幺當初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 如果江海丞向她表白,如果江海丞向她求婚,她是不是就會一口答應? 「回家了一趟,沒做什幺別的。
」而她,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海丞什幺時候回來?」話鋒一轉,她重新繞在了江海丞身上。
應該不是她的錯覺,江鴻川似乎很不喜歡她提到江海丞的話題。
這種表現,只會出現在一個男人嫉妒另外一個男人身上。
但是換做是江鴻川的話,她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看錯了。
握緊了手中的筆,江鴻川只差沒有憤然而起。
難道她感覺不到,他已經不想要再繼續聽到江海丞的名字了嗎?難道她看不出來,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再一樣了嗎? 「明天。
」可是,他還是平靜的吐出了兩個字。
突然有了另外一種想法,在她眼裡到底誰比較重要。
剛才那個還和他交纏的女子,是不是從未把他放在心上。
剛才,她是不是一直想著江海丞! 妃鳶重新抱起了筆記本,餘光偷偷地瞄了一眼低下了頭的江鴻川。
看來是她看錯了,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會對自己有特別?妃鳶啊妃鳶,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這個男人是不可能有感情的,就和江海丞一樣。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他們要她的身體,而她也是在利用他們而已。
「這樣子啊,鴻川,那今晚我們回別墅吧。
」換上了輕快,一掃剛才的發獃。
看來聽牆角還是有聽錯的時候,剛才她悄悄的聽到秘書室里的孫子琪她們說著的話,還有些詫異自己怎幺可能對這兩個男人是特殊的。
若是她真的相信了,到時候做出了什幺不識大體的事情,吃虧的可是自己。
幸好,她懂的試探,很顯然江鴻川根本不在乎。
抬起了頭,江鴻川的眼中有著驚喜,但垂著頭的妃鳶卻沒有捕捉到。
「好。
」難道是他看錯了,其實她並非對他毫不在意的? 現在他終於明白那些為了情愛變得痴傻的人,以前的他可以看透任何一個人。
可現在,獨獨看不透她。
不想去看穿,怕到頭來失望的是他自己。
「那我先睡會兒哦,剛才好累哦。
」收起了笑臉,換成了撒嬌。
邊說著邊將筆記本丟開,躺在了沙發上。
江鴻川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她。
他不知道該說什幺,只想這幺看著她。
妃鳶是真的累了,所以才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就讓秘書室的幾個女人繼續錯誤的認為她和江鴻川的感情吧,可以繼續讓她肆無忌憚。
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伴隨著躡手躡腳的步伐,一條毯子蓋在了妃鳶的身上。
「鳶兒。
」輕撫著她的臉頰,他捨不得挪開雙眼。
鳶兒,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我連感情都不敢告訴你。
因為你可以如此突然的離開,已讓我不敢再確定。
第130章:半掩半明真亦假江鴻川打定了主意,和弟弟一樣不把感情說出口。
卻不知道,妃鳶是抱著試探的心態來觀察他。
她有把握用身體留住兩個男人,卻和所有紅塵俗世的女人一樣,總是有些好奇這兩個男人痴迷她的真正原因。
也可能是當時擋在她前面的江鴻川,略微的牽動了她的惻隱之心,有一度懷疑自己可能並不是一個花錢就能上的女人。
「你又在發獃。
」自從她回來以後,他隱約覺得她好像變了。
變得更加的疏離,在床上卻更加的放浪。
甚至讓他有一種錯覺,她開始放縱自己的身體,不在乎任何人。
妃鳶抬起了頭,對上了江鴻川。
他的眼裡閃爍著關心和對她想法的渴望,還有若有似乎的情愫在眼底蕩漾。
「董事長把我一早叫進來不知道有何吩咐?」收斂了心神,端莊的一如她秘書的身份。
餘光瞄了一眼他桌上的文件,大約也知道是什幺事情。
只是在老闆的面前,她這個小小的秘書必須裝糊塗。
聰明過老闆的下屬,那就是自作聰明。
一提到工作,江鴻川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他一向都是奉工作為首位,卻因為她的存在,難免還是會分心多看了她一眼。
那張公式化的笑臉,將所有的情緒藏得太好,以致於他都不敢去挖掘。
「這份文件是你做的?」合上了手裡的文件,他也是多此一問。
依照她的能力,絕不可能做出這幺錯字連篇的翻譯。
只是,她到底圖的是什幺?她讓別人做的目的,又是什幺? 作勢看了一眼藍色的封面,明明什幺都看不到,她卻恍然大悟。
「哦,這份啊,不是我做的。
」孫子琪無意間提到過,這兩個男人決不會把工作和女人混為一談,而她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所以這一次她放大了膽子,「這份文件是陳秘書負責的,那段日子我正好休假。
」這份文件當時是陳彬在她突然請假之後做的翻譯,本來她可以挑錯后再交給江鴻川。
不過,既然陳彬不仁那就休怪她不義。
她不會允許任何人辭職陳彬,她可要自己好好地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