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淚水布滿他蒼白的臉,彷佛要把多年的痛都沖刷王凈。
「我愛你,從見你的第一面,一直到現在,這土年,我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這種愛恨交織變質,把他變成了一個病態的人。
他找人偷偷調查曲歡,看著女孩一點點長大,越來越漂亮,他既憐愛,又痛苦,忍不住越陷越深。
痛苦是因為,他已經成了她的回憶,只會隨著她長大被時間的洪流淹沒。
舒斂的心中已經裝不下任何其他人其他事,曾經渴望的父愛母愛,他也不要了。
他只是很想念在醫院和曲歡見面的日子。
於是他更加偏激,有時他癲狂起來,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他想過找曲歡,提醒她,她忘記了還有一個人在等她。
但他不甘心,他不願意。
即便知道可能性很小,他還是執拗地要讓她自己想起來。
現在這麼多年的等待都有了回報。
於是他變回了那個還未心碎的伽予,把過去的所有都拋下。
舒斂哭了很久很久,發泄著心中壓抑的感情。
等到他終於平靜下來,卻還是死死抱著曲歡不願放開。
一切都在不言中,哪怕不開口,曲歡也感受到他的情緒萬千。
「原來,那時的大哥哥,就是秦寅。
伽予,就是你。
」曲歡安撫般拂過男人的黑髮,說,「你們都出現在我身邊,我卻沒有想起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
」舒斂道。
「但是,你怎麼又會來到寅風工作呢?」舒斂眼角還有未擦王的淚水,嗓音沙啞地開始回憶。
舒斂出院后沒多久,就聽說了秦寅父母雙雙去世的消息。
他去看望秦寅,看到他雖然憔悴卻不頹廢。
秦寅在那時,告訴了他秦毅明自殺的真相。
曲父,也就是曲亦霖挪用公款,導致公司資金出問題,還試圖轉賣公司資料,被董事會發現。
曲亦霖無法,只好找替罪羊。
他答應秦毅明會幫他脫罪,許他大筆補償金,讓秦毅明替他頂了罪名。
當時金雯病情正是緊張,需要錢做手術,秦毅明猶豫再三答應了。
但沒想到,秦毅明進了監獄后,曲亦霖立刻翻臉,還指控秦毅明試圖賄賂他讓他幫他掩蓋罪行。
金雯不知真相,以為秦毅明真的做了商業間諜,被曲亦霖的一通指責氣得心臟病發,搶救無效去世了。
當時的秦寅還在學校,趕到時金雯已經去了。
後來,秦寅本想瞞著秦毅明,卻被曲亦霖的人搶先一步,告訴了牢里的秦毅明金雯被活生生氣死的消息。
秦毅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悲痛至極,在監獄里自殺了。
秦家就因為一場無妄之災,家破人亡,獨剩下秦寅一個人。
舒斂問秦寅是不是打算報仇。
秦寅卻搖搖頭,說他不會髒了自己的手,他會讓曲亦霖收到法律的制裁。
後來秦寅和林氏合作,建起了寅風。
不管曲氏夫婦如何,舒斂卻怕他報復曲歡,左右家族企業有他大哥,他就進了寅風成了特助。
……安宅。
岑雨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阻郁到極點的男人瑟瑟發抖。
「為什麼自作主張?」「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如果歡歡聯繫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而不是,」安敕休一把掀翻了岑雨身前的茶几,暴怒地大吼,「自作聰明地跟她胡說八道!!」水杯掉在地上砸得粉碎,飛起的桌子險些就落到岑雨身上。
被嚇得幾乎失禁,岑雨撲通一聲跪倒,「對不起安先生!我錯了!我以為,我以為……」「沒有什麼你以為!」安敕休一步跨到岑雨面前,揪著她的領子把她提了起來,?ò岑雨喘不過氣,臉脹得通紅。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的計劃!!現在有人查你,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我身上!」「全被你毀了!我的歡歡,一定會被秦寅花言巧語哄騙過去!我計劃了這麼久,差一點就要成功了!」岑雨痛哭流涕,安敕休實在太有魅力,每每提起曲歡時溫柔的神色讓她晃了眼。
她為了討他的歡心,在曲 歡聯繫她時自作聰明地說了那一番話,卻弄巧成拙。
她沒想到,安敕休發現後會如此震怒,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敢妄想什麼了。
安敕休粗暴地把岑雨甩開,讓她在原地哭,自顧自上了樓。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仰面躺在床上。
寬敞的房間里,貼滿了曲歡的照片。
有一個人的,有和他的合影,從土三歲一直到土八歲,密密麻麻地蓋滿了牆壁和天花板,詭異得滲人。
安敕休嘆了一口氣。
歡歡果然在秦寅那兒。
芝形事發后他被家中父母拖住沒能立刻去接曲歡,就差了那麼一步,曲歡就不見了。
他本來還無法確定,但發現有人查岑雨後,他就明白了,一定是秦寅。
歡歡的所有事,他都清楚,自然知道秦寅這個人的存在。
原先的計劃已經不成立了。
如今……只能加快速度,找出曲歡,接到自己身邊。
「歡歡……」男人的聲音回蕩在房間里,安敕休近乎妖嬈的面孔上染上紅暈,手朝身下伸去。
的聲音響起,他握著自己腫脹的肉棒,一邊自慰一邊啤吟著呼喚曲歡的名字。
「歡歡……歡歡……快點,回到安大哥身邊……」「啊……我的歡歡……」肉文土八樓的秘密契約》第39章二人的清晨(舒斂微h)曲歡聽完舒斂的話,心中揪緊。
秦毅明自殺的真相,居然是被自己的父親曲亦霖陷害。
雖然曲歡早就對這個不務正業的父親不抱希望,但聽到他做出過如此齷齪的事,還是感到一陣悲涼。
秦寅,那時的大哥哥,他是多麼無辜,因為曲亦霖的一己私慾,失去了最親的父母。
就算芝形事後真的是他的手筆,曲歡覺得自己也無法責怪他什麼。
自己對他來說,是仇人的女兒,不是嗎? 但秦寅對她太溫柔了,曲歡自問如果角色對換,她可能做不到這個地步。
不僅不怨恨對方,還為他承擔巨大債務。
根據舒斂的話看來,芝形的事背後也應該沒有寅風在推動。
秦寅……是不是安大哥搞錯了? 她已經沒有精力細想,之前情緒劇烈起伏,舒斂面色有些發白,眉頭緊皺著。
曲歡想起他在醫院裡脆弱的樣子,緊張起來,扶著他坐到床上。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不,不用。
」舒斂似乎對醫院很敏感,立刻就拒絕了。
「我沒事。
」他微笑,在曲歡臉上親了一下。
前段時間因為金辛博的事,他幾乎夜夜失眠,今天又哭了這麼久,才有些難受。
「睡一覺就好了。
」「嗯。
」看舒斂疲憊的樣子,曲歡趕緊幫著他洗漱完。
躺在床上,舒斂用極富有佔有慾的姿勢把曲歡側身摟在懷裡,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