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樾哥!」金辛博也只好跟上去。
秦寅猶豫一下,但想到他們畢竟有三個人,最壞不過是找不到人,也走了進去。
安敕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他們後面關上了門。
「歡歡!你在嗎!我來了!」林樾風粗暴地打開所有房間,尋找曲歡的身影。
一層沒有,他便一馬當先地竄上了二樓,秦寅阻攔不及,只能皺著眉和安敕休周旋。
「秦先生是不是去過公司找我?」安敕休不緊不慢地開口。
「……」秦寅不回答。
「你們真的是好兄弟啊,做什麼都要在一起。
我大概不會是這麼做的,你們一撥人去公司,一撥人來這裡找我才是正確的做法。
」「因為……」這時,金辛博和秦寅驚覺林樾風的聲音消失了。
「不好!」秦寅剛要去拉金辛博,就見他像個麻袋一樣癱軟倒在地上。
秦寅去掏手機,後腦卻猛地一痛,天旋地轉地倒下,安敕休笑嘻嘻地一動不動。
「唔……」失去意識前,秦寅看到岑雨和安敕休的臉自上往下睥睨著他,然後扭曲、扭曲、直到化為黑暗……有惡魔在他耳邊嘲笑:「你看,我這不就設好套讓你們跳進來了嗎……蠢貨,你就去死吧……」……岑雨抖著手,扔掉沾著血跡的鋼管,蹲在地上蜷成一團。
她哭哭啼啼的樣子讓安敕休不耐煩,「閉嘴。
」他上前把兩塊布分別捂在秦寅和金辛博口鼻處,過了幾分鐘,原本還在啤吟的二人徹底安靜了。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害怕……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
」岑雨急忙擦掉眼淚,露出一副痴迷的樣子,看著有著天使面孔和惡魔行徑的男人。
「嗯,你做得很好。
」安敕休隨便敷衍著,連眼神都不屑給岑雨一個。
對曲歡以外的人,他不想也裝不出溫柔的態度。
「去把他們的車開回寅風,喏,鑰匙。
」冰冷的鑰匙被摔到岑雨懷裡,砸得她胳膊刺痛。
「好……」岑雨不自然地笑笑,兩隻手卻在身後用力握緊,幾乎要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痕。
《肉文土八樓的秘密契約》第51章安敕休之死秦寅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住雙手雙腳,躺在潮濕的地面上。
混凝土中黴菌混合的刺鼻味道讓他立刻擺脫了混沌的狀態,睜眼抬頭看去。
昏暗的地下室中,坐著一男一女。
安敕休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曲歡。
他用溫柔到極致的動作不停地撫摸女孩的長發,嘴裡囁嚅著什麼。
可曲歡只是獃獃地坐著,不給他一點回應。
聽到衣服摩擦地面的聲,二人同時看了過來。
曲歡看到原本一動不動的人終於醒來,深深鬆了一口氣。
但想到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她痛苦地扭過頭,不敢惹怒抱著她的男人。
秦寅貪婪地盯著曲歡的身影,失蹤兩周讓他思念如狂。
曲歡除了沒什麼精神外看起來安然無恙,他心中一喜。
秦寅和曲歡的這番眉來眼去瞬間讓安敕休暴躁起來。
他放下曲歡,就要衝到秦寅面前去。
曲歡驚慌失措地想要阻止他,但他腳步如飛,根本攔不住。
「你好大的膽子,還敢這麼看我的歡歡。
」他一腳踹上秦寅的腹部,重擊之下,秦寅狠狠地砸到地上,咳嗽個不停。
「唔!咳咳!你……咳!」「秦寅!」曲歡大喊,撲倒在秦寅身上擋住他:「不要!小舅舅,求你別打他!你說什麼我都聽,你放過他們吧!你讓他們回去,我再也不會跟他們有牽扯了。
」她懇求地看著安敕休。
安敕休的心碎了,碎成了千萬片殘渣,在體內翻攪。
他想笑,但是擠不出笑容。
為什麼她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他問自己。
就好像他是萬惡不赦的罪人,是拆散他們的魔鬼。
明明,明明秦寅才是壞人,是他把歡歡奪走了。
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愛人。
有錯嗎? 為什麼永遠都有人試圖阻撓他們?先是姐姐姐夫,然後是他的父母,好不容易清掃了所有礙事的人,又蹦出個秦寅。
但是沒關係,因為秦寅很快也會消失。
於是他更加兇狠地看向狼狽匍匐的秦寅,眼中冰冷的寒光似乎化為實體,要一刀刀割下秦寅的肉。
「安敕休,我們失蹤,很快就會有人發現,要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沒用的,你收手吧。
」秦寅緩和自己的氣息,對安敕休說。
「我知道啊。
」安敕休說,「但無所謂,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然後我就會帶著歡歡遠走高飛。
」說完,安敕休轉頭就要去取桌子上的刀。
「求你不要!」曲歡慌張地抓住安敕休的褲子,絞盡腦汁想要說服這個瘋狂的男人。
「小舅舅、安大哥!不要殺人,真的不要!」「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罵你,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離開B市,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他們走吧!他們不會妨礙我們的!」曲歡回過頭,含淚沖秦寅說:「秦寅,不要再找我了,錢我會還給你,以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秦寅怔怔地,雖然知道曲歡只是在安撫安敕休,那句『沒有任何關係』還是讓他的心揪成一團。
「安大哥,答應我吧,我求求你了!」曲歡描述的場景很美妙,美妙到幾乎勸住了安敕休。
但他還有一分理智,這份理智告訴安敕休:她在騙他。
她為了秦寅活命在騙他,放走秦寅后,自己就會永遠失去她。
這種痛苦讓安敕休更加瘋狂。
他拿起刀,轉身。
曲歡死命抱住他的腿,不想讓他前進一步,他就拖著她在地上走。
曲歡的腿在地面上摩得血肉模糊,但她就是不放手。
嘴裡一直祈求著:「求你不要這麼做!」秦寅用盡全身力量掙扎,雙手雙腳上的繩子陷進肉里,卻還是沒有斷裂。
這時,地下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岑雨走了進來。
看到岑雨,曲歡也顧不上回想她的古怪,立刻大喊著:「小雨!小雨求你幫幫秦寅!」「哈哈!求她?她是我手下的人,岑雨,把歡歡拉開。
」安敕休大笑后,冷漠地命令岑雨。
岑雨的面色慘白,雙眼透著詭異,但安敕休忙著解決秦寅,無暇注意。
他感覺腿上一松,揮刀就要割秦寅的喉。
銀光閃過「噗嗤!」安敕休的后心突然發涼,低頭看去,手上的刀還是雪白。
他扭頭,發現曲歡震驚地看著他。
岑雨在他身後,手中拿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就在他體內。
「你……!」安敕休想伸手去抓岑雨,但全身無力,跌倒在地面。
「小……小舅舅……」曲歡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冰涼得像是屍體。
岑雨後退幾步,割開綁著秦寅的繩子,逃之天天。
「……歡……咳……歡歡……」安敕休喉頭一甜,嘴中滿是血沫。
「別走、別走……」「我、我不走。
」曲歡看向秦寅,他觀察完傷口,對曲歡搖搖頭正入心臟,安敕休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