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崩潰的是冰牆,這道橫欄在湍流前的冰壩幾乎沒撐幾秒就被洶湧的水流擊碎,碎冰伴隨著傾瀉而下巨浪彷佛要報復這妄圖螳臂當車的凡人一般,以更加凶勐地氣勢傾瀉而下撞擊在馬車和二人身上。
菲娜莉亞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穩住,如果不是環繞著的狂風阻擋了一下的話,這一股巨浪就已經將她沖走了。
但在經過了這一次重擊之後,被召喚來的狂風也已經耗盡了力量,失去了阻礙的激流帶著洶湧的力道沖刷著她的身體,讓菲娜莉亞感覺自己就彷佛是激流中的一根水草一般隨時都可能被捲走……好在,對岸已經近在咫尺……就在這時候,一聲輕微的驚呼傳進了她的耳朵,在水流的轟隆雜訊中,如果不是她作為精靈的敏銳感官,恐怕就直接將其忽略了。
她急忙回過頭去,卻看到讓她心臟幾乎驟停的一幕!女法師被剛剛的那一道巨浪衝倒了,此時整個人都橫倒著浸沒在了水中,只剩下一隻探出水面的小手死死地扣在馬車邊緣。
她的手腳還在掙扎著,但此時的洶湧水流讓她根本不可能重新站立起來,而越來越強的水流衝擊也讓那隻抓住馬車邊緣的小手顯得越發無力。
然後,被蕾莉亞抓住的那塊馬車邊緣的凸起木板碎了!眨眼間,那隻手就被淹沒在了激流中,連著人一起被水流捲走,吞沒。
但就在這一瞬間,另外一隻手掌,以近乎閃電般的速度竄入水中,高速切入的手掌帶著決心與力量如同分海的神跡一般切開水流!一把抓住了蕾莉亞的手,然後將她從激流中拉了出來!菲娜莉亞將蕾莉亞從水裡提出來后,剛想說生么,但這時!如同千軍萬馬的奔涌一般,渾濁的洪流帶著震耳欲聾的呼嘯席捲而下,在下一刻將兩人連同沿途的一切吞沒。
暴雨之下,山洪爆發了。
……………………………………「這該死的……天氣……媽的……草他媽的……」漆黑一片山間小路中,有著一點火光在來回搖晃。
馬克舉著火把,艱難的走在夜路上,此時暴雨已經停歇,但原本的小路早已經被暴雨洗刷成了泥潭,獵戶兩隻粗壯的大腳板上一淺一深地走在上面。
「不不不,不對,我不能口出污稷,更不應該抱怨……仁慈的主在上,請寬恕您的羔羊一時無心之失……」一邊說著,馬克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握住了掛在胸前的土字架,口中喃喃自語道。
「我不應該抱怨,雖然這危險又辛苦,但這是為了保護克麗絲修女和其他兄弟姐妹……在主的庇佑下我將驅逐那些邪惡……」雖然口中振振有詞,但馬克的身體仍然在輕微的顫抖著……忽然,他勐地一震,飛快地抽出腰間的鐮刀,將火把指向前方,那邊的樹林里,他看到有一團黑影……「什、什麼鬼東西!」「我、我主庇佑!我無、無所畏、畏懼!」隨著馬克顫抖到幾乎舌頭打結的聲音,掛在胸前的土字架發出柔和的光芒,在這光芒的沐浴下,獵戶原本已經要控制不住的恐懼竟然冰消雪融一般不見了。
他甚至舉起了鐮刀與火把,慢慢地向著那團黑影走近。
當那黑影終於被火光照亮后,馬克原本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那是一輛已經被泥沙掩埋了一半的馬車,或者說馬車殘骸,整個車廂都已經差不多散架了,陷在泥沙里。
很顯然是被山洪卷了進去。
大概是哪裡來的行商吧,碰上這種糟糕天氣實在倒霉,願他們的靈魂升入天堂。
不,不對,主是不會接收不信者與異教徒的靈魂的,馬克隨即想到,這麼一來,只能淪為孤魂野鬼的倒霉蛋真是可憐……但還沒等馬克為這車上不知名的倒霉蛋表示一下同情,他就看到了不遠處倒伏的兩個黑影。
重新提起警惕的馬克慢慢地靠近,便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小孩。
那小孩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一隻手臂明顯是骨折了,甚至能從折斷處看到刺破皮膚的森百斷骨,側腹上還插這一根樹枝,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痕,但是……「還活著?」當反覆確認了那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呼吸之後,馬克甚至發出了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
隨即他又趕緊去檢查不遠處另外一個倒伏的身影。
在火光的照亮下,是一片白皙的肌膚,纖細的後背曲線毫無疑問說明著這是一個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似乎就沒有那個小孩子那麼好運了,整個下半身都已經被埋在了泥沙里,只留下一個趴在地上的上半身露在外面。
不管怎麼樣,先把她挖出來吧。
這麼想著的馬克,將火把插到一邊,動手挖了起來。
三兩下刨鬆了泥沙,馬克便雙手穿過女人腋下,抱住然後用力將對方從泥沙中拽了出來。
帶著從泥沙里拔出來的衝力,馬克便抱著那女人向後一個屁墩跌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馬克不輕,他齜牙咧嘴地檢查起這個被他剛剛從地里拔出來的「大白蘿蔔」。
擦去臉上的泥水,露出一張充滿青春活力的少女面龐,只是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挺漂亮的,馬克這麼想著。
探了探鼻息,若有若無,似乎是還活著,身體上竟然也看不到明顯的傷口。
然後,在心底里某種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衝動驅使下,馬克伸手摸到了少女的胸口,寬大的手掌剛剛能夠包裹住一顆挺拔的果實。
柔軟細膩中帶著彈性的觸感,即使是在沾滿泥沙的情況下仍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種帶著少女的青春活力的美妙觸感……另一隻手也已經不知不覺的摸上了另一邊的乳房,僅僅是從雙手傳來的美妙觸感,就讓馬克有些忍不住輕吟一聲。
「……我、我這是,在、在檢查身體!對,檢查身體!」也不知道究竟是解釋給誰聽,馬克自言自語著,但在少女雙乳上愈發肆意揉捏起來的雙手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在檢查身體。
就在馬克的雙手已經不自覺的解開了自己的褲帶,露出昂首挺立的肉棒的時候,他突然如遭雷擊一般渾身僵住。
「不不不……我、我都在做些什麼……我、我……」.「主啊,請寬恕我,寬恕我,寬恕您卑微的下賤的罪人……」儘管下身的肉棒依舊高高挺立著,但馬克卻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臉上,趕忙繫上腰帶,將那赤裸的少女被在背上,又去將那少年抱起來。
作為村裡的獵人的馬克雖然精壯,體格卻並不魁梧,一個少女加上一個小孩的重量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堅定地帶著兩個昏迷的人艱難跋涉在泥濘里,朝著來時的方向走著。
……………………一間茅草屋裡,一名身著修女服的女性正舉著一副土字架,靜靜祈禱著,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她仍然沒有絲毫要去睡覺的意思,只是默默地進行著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