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鬼卻突然纏了上去。
見她這般,小牧有些煩躁,直接倒了個地兒,閉上眼睛,雖說還在下雨,倒也無所謂,現在死都不怕,還怕感冒嗎?
腦海里,卻又浮現了那支離破碎的片段的一隅。
寒風起,思過往兮,不得而已。
那一天,被刀捅穿了身子,八歲的小牧本來以為自己會死,但沒想到,迎接自己的並不是死亡,雖然昏迷的時間裡,周圍漆黑一片,耳邊卻聽得見,刀兵相接的聲音。
後來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到完全安靜的時候,小牧的意識恢復,這時候驚恐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沒有傷口,但衣服卻還是破的,暴露在冬天的空氣里,冷得讓人受不了,可這寒冷之感,卻也恰恰是證明了,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正值深夜,沒有雪,靜謐的假象好像在說明一切回到了以前那個樣子。
艱難的爬起來,可沒走幾步,卻踩中了什麼東西,不敢去想這是什麼,小牧現在只是希望能夠逃離這座城市,儘管老闆,自己的朋友,平時友好相處的街坊鄰居們還不知生死。
但是既然僥倖活了下來,不應該珍惜這條命嗎?
城門大開,也沒有什麼守城的士兵,沒有什麼巡邏的士兵,一路下來,除了殘留的血腥味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
就這樣跑出了城門,跑出城后,也一直在逃。
直到自己跑得累了,小牧才停下歇息。
最終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看見有灣泉水,便過去洗了把臉,給自己補充了點水分,雖然,月亮在天空中,表現得並不明顯,卻沒想到,在這泉水的倒影里,那麼明亮。
月亮,按理來說是沒有什麼熱度的吧,但總感覺,因為這月亮的原因,泉水展示出了和這冬天並不相襯的溫度,格外暖和。
而洗完臉之後,小牧便就近找了棵樹,倚靠在那裡,幻想自己還有容身之地。
漸漸的,呼吸變平穩起來,小牧就這樣睡了過去。
可是,在冬天裡的室外,你又怎麼可能安心,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
沒多久,就雙手交叉環住肩膀,希望這樣能減少熱量的散失,但是並沒有什麼用,於是蜷縮在地面,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好不容易,在屠殺中活了下來,現在就要落的個被凍死的下場嗎?
然而這時,兀的,卻有什麼人抱住了自己,這個人的氣場,總讓人感覺到舒心,不可能是壞人,身體很暖和,甚至讓人稍微,有些貪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雖然天還是那麼黑,卻聽得見有動物啼鳴,想來已經在黎明之前,太陽光快要照耀在地面上了吧。
卻又感覺那個人的手在自己的額頭上停留了一會兒,接著才移開。
不過明顯區分的出來,明明一開始還是那麼暖和的身體,現在已經顯得很冰涼了,把自己的熱量分了出來,下場就是自己要直面這寒冷的氣溫。
但儘管如此,那隻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還是那麼暖。
但那人沒有說什麼話,離開了小牧的身體。
悄悄睜開了眼睛,小牧看到那個人的背影,也是一個小孩子,現在是在穿鐵制的盔甲嗎?
所以剛剛,還特意為了自己這麼一個陌生人,而脫去用來護衛的盔甲?
可是這盔甲,明顯是敵方軍營的人。
閉上眼睛,小牧不敢動彈,不知是恐懼,還是失落,總之,絕對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現在是醒著的。
直至耳邊馬蹄聲漸行漸遠,小牧才敢緩緩從地面上坐起來。
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已經到了黎明。
東邊日出,太陽的顏色是柔和的,不是平時那麼熱烈,能夠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現在的太陽是可以直視的。
呼了口氣,小牧拍了拍自己的臉,把目光從太陽那裡移開,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棵樹現在竟還開著綠色的葉子,顯得生機勃勃,和周圍的枯木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樹枝上面,綁了許許多多的紅絲帶,鮮艷的顏色和周圍雪堆積起來的白色明顯不搭調。
倒不是說,這棵樹長得很突兀,相反而言,光是看著這棵樹,就是稍微能感覺到,人生那遙不可及的希望。
靠近了看,到發現有些絲帶是空的,並沒有寫什麼願望名字之類的。
想來是有好心人,刻意這樣做的吧,為了讓偶然來到這裡的人,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能夠寫下自己的願望。
拽了一條下來,小牧念頭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現在是沒有毛筆的。
然而雖然沒有毛筆,這個時候,絲帶上卻顯現出了一行字來。
希望能再見到他。
驚訝無比,但驚異之餘,小牧卻用袖子使勁的擦拭著這上面的的字跡,但發現,怎麼都是擦不掉的。
這,果然還是扔掉吧,再取一張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不良作者持續撒潑打滾賣萌求評論ing
第35章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被捅的第三刀
枯思歡:冰系異能者,當初訓練所中經常排第二名的人,曾是一方訓練所教官的小女兒,但就算那樣,也沒有得到什麼寵愛,父親和哥哥死後,本來按照法律應該跟著玉予汝(就是那個經常在訓練所排第一名的風速異能者)代理隊長的隊伍,為人類效命,為父親和哥哥贖罪,卻於出發的前夜逃亡。
印十落:古小牧的妻子,幼年時候從一個神秘人物那裡獲得了一本筆記本,筆記本上記載了古代的咒式以及獲得異能力的方法。曾孤注一擲用最後一頁記載的方法廢掉了自己長久以來依賴著的風系異能,但未能替換世間各種元素的異能,最終在與小牧分別之後習完筆記本的內容。
申屠歸許:申屠一族的人,確切來說只是旁支一脈,因為母親是爺爺的私生女,加上爺爺是這一輩被正式從主籍踢出去的十三個人之一,雖然爺爺很疼愛母親,但母親卻怎麼也不甘心自己的身份,對申屠歸許的教育,也總比其他人嚴厲了很多,感覺都不像是親生女兒一樣,就算是這樣,她還是選擇了和母親一起離開訓練所,那之後去向不明。
古小牧:印十落的妻子。
手上拿著那許願的紅色布條,小牧順手就把它扔掉。
起風了,逃亡途中,髮髻被搞丟,頭髮散落開,這樣一吹,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這下給人感覺越發不舒服。
去到泉水旁,對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直至把頭髮梳順暢后,小牧才又移動到許願樹下,樹上的布條密密麻麻的,這一下子,還找不出沒有字的空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