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紅到耳朵根。
“那,那你自己倒水吧,我先去被子裡面了。”話一說完,就直接往被子裡面鑽,甩開了十落拉著自己的手。
見小牧這個反應,十落有些哭笑不得:“那我先去洗澡了。”
然後蒙著頭的小牧便聽見浴室中,噴頭裡水流出來的聲音。
完全,冷靜不下來啊!雖說這是夏天,但也沒有必要熱成這樣吧,感覺自己已經在要出汗的邊緣了,不對,是已經出汗了。所以,到底要不要掀被子,等一下,這水流的聲音怎麼越來越小,十落難道洗完了?怎麼辦,怎麼辦。
此刻,內心活動如此複雜的小牧,卻聽見了浴室內,十落的聲音:“小牧,能,幫我擦個背嗎?手有些酸痛,抬不起來。”
“擦擦擦擦擦背背背背背。”額頭上熱汗一直往外冒的小牧,終於做出了決定,總之,先把浴衣穿上。
躡手躡腳開了門,踏進浴室,可踏進浴室后,腳步放的更慢了。
不經意的,頭抬了那麼一丟丟,視線恰好看到了十落的背,雙頰瞬間充血,不過非要準確描述的話,那簡直是快要滴血了。
完全把頭低了下來,小牧愣在了當場。
“怎麼了?”十落轉過頭看著小牧。
“沒什麼,就是浴室太熱,感覺快要中暑了。”雖然話是這麼說,小牧卻還是不敢抬頭。
“很熱嗎?”居然信了小牧的話,十落回道,“外面要涼快一些的,那在外面等我就好。”
得到十落的許可,小牧逃出去的速度可不知比她進來時的速度快多少倍。
不過,倒也是真的,這一天的夜晚,悶熱的緊,許多人家養的狗這時候都還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可是這裡畢竟是村兒裡面兒,沒有空調,只是奢侈一點兒的人家裝了電扇,至於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出來乘涼,雖然,乘涼的代價是被蚊蟲給咬出很多包出來。
坐在床邊,小牧的腿不自覺的抖動著,臉上的紅色還是沒有退去。
腦子裡面,想的卻全是,‘怎麼辦,十落就要出來了。’‘咦,怎麼水的聲音又小了。’這樣的想法。
高緊張的狀態下,也不知時間的流逝,只看到十落終究還是出來了。
“洗的久了些。”
“沒有沒有沒有,如果十落還沒有洗好的話,可以回去再洗一會兒的,我不怕等。”
“不了,現在想再多靠近你一些。”
腳步聲,離小牧越來越近,終於,視野里出現了十落光著的腳。
因為小牧是低著頭的,所以此刻的視野範圍也只有十落的膝蓋以下部位。
還好,看見了浴袍,哎,不對自己是在想些什麼?!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但也與此同時,才注意到十落的腳腕,兩隻腳的腳腕都腫了起來,明顯才不會是簡單的扭傷,視線一點點上移,露出來的手腕也是這種情況,包括頸部,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還是很明顯的看得出來傷痕,感覺像是被什麼勒成這樣的。
事實上,這些傷口便是當時十落拉扯鐵環的時候弄出來的,之後找小牧的時候有刻意的用些布條遮住,索性,小牧這神經大條的人當時也沒有注意。
只不過,沒想到到現在還沒有消掉而已。
小牧後知後覺,十落說的手有些酸痛是這個意思嗎?
“稍微等一下,我去找藥膏。”沒了剛剛那種不好意思,小牧現在只剩下了緊張感。
可是還沒站起身,十落卻直接撲到了她身上,所謂床咚,就是指她們倆兒現在的姿勢。
“十落,先敷藥,傷口必須快些處理才是。”
“我不要別的葯,你就是我的葯,我唯一的解藥。”十落整個身子壓了下來,圓圓的小腦袋開始在小牧的脖頸間亂蹭。
但蹭著蹭著,卻沒了動靜,太累了,睡著了。
小牧撫了撫她的頭髮,也就這樣睡過去了。
今天的夜晚,倒格外安靜,蟬鳴的聲音、狗吠的聲音、蟋蟀類似於洪鐘的聲音,全都不存在,也不知道是多天叫的累了還是怎麼回事兒,總之,這一覺,小牧睡得格外安穩。
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兒沒了十落,不用想,肯定是去處理要事了。
完全不想出去。
恰好,看見了十落放在桌面上的紙張:
村落里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出面處理,給你留了飯,這幾天這裡可能會不安全,所以不用來找我,我會儘快回來的,很快,我就有保護你的資格了。
另一隻手捧起了臉,小牧笑的跟個痴漢一樣。
也不知道吧這張紙條看了多少遍,才注意到,旁邊兒還有一張紙。
拿起來看,裡面倒全是些密密麻麻的不屬於自己生活的世界的文字,然而奇怪的是,自己居然看的懂,這上面記載了一道咒術,一頁紙,只是一道咒術,想來是被十落謄抄之後放在這裡的。
翻過背面,有些粗略的翻譯,以及最後十落加上來的一句話:好好學,等我回來了檢查。
雖然說,一個人呆在房間里沒啥事兒乾的話,確實很無聊,但也不至於說讓自己學這麼複雜的東西吧。兩隻手指夾起這張紙的一個角落,離自己的眼睛拿進了又拿遠,反覆幾次,小牧終於還是研究了起來。
然後就發現,這滿滿一頁紙,居然只是記錄了稍微能夠提升人的速度的方法。
不自覺,悲從中來。
不過,十落也是為自己好,就聽她的話吧。
然而,就算自己奇迹一般的看的懂,就算自己的記憶力出奇的好,但,這上面的符咒,卻是記下之後,十秒不到,便又忘的一乾二淨,彷彿從來沒有接觸過一樣。
期間,吃了飯,可是完全沒有吃飽。
後來十落就回了屋子。
而一回來,就看到滿頭黑線的古小牧。
“十落,我變成傻子了怎麼辦,你不會不要我了吧。”一臉委屈,小牧撲向十落,撲到了她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