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邊,看著這個人的睡顏,細長的睫毛,和十落真像,睡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十落她也是這樣。這個女人睡覺的時候還會把身體蜷縮起來,十落也會這麼做。記得以前在寢室的時候,自己因為看漫畫就嘗試在十落睡著的時候親了她臉頰一下,沒想到十落睡的很淺,就那樣被自己弄醒,結果還把自己趕出了寢室,一晚上啊,就這樣被關在外面一晚上。。。
可明明十落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為什麼唯獨這份感情,對十落的感情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既然這個女人說十落還活著,那就等等吧,等她醒過來。
一邊這麼想著,小牧的目光定格在了這個女人臉上。
真美。
本來平靜的內心此刻卻有了波動。
小牧倒沒有想太多,自從發現自己對十落的感情蕩然無存之後,小牧就無時無刻不讓自己的大腦中想著十落。她害怕一旦自己不想著十落,就會從此忘了十落。
卻不曾想,頭竟然又痛了起來,和白天的時候一樣,是當初喝的藥水的毒性還沒有消掉嗎?
是的吧。
月亮從天空中退幕,換太陽上場。
小牧和十落都是在策姑娘的尖叫聲中醒過來的。
等小牧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躺在了這個女人的床上。
而且衣冠不整。
雖然昨天晚上頭疼的暈了過去,但明明可以肯定,是睡在地板上的!
雖然昨天經歷了一些事兒,但褲子四分之一以上是完整的吧!
“對不起,我我我。。。我敲門的時候沒有人回應,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所以擅自開了門。”策姑娘的頭一直低著,不敢看床上的二人,“只有我一個人進來,不不不不對,我馬上出去。”
這麼念叨著,策姑娘便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小牧的臉上泛了些紅暈,但明顯是有些惱怒的。
女人這時候卻解釋到:“扶哭山這邊的民風是這樣的,女生和女生在一起雖不說習以為常,但例子也是不少的。”
誰要聽你解釋這個啊!
“怎麼,惱羞成怒了嗎?”女人卻突然靠了過來,臉貼著小牧很近,“你,喜歡,曾經那個和我上床的女人?十落?但沒想到你們兩個人都,”
“你住嘴!”小牧瞪著那個女人,“十落才不會和你這種人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我說的就是事實啊。”
好不容易有了些關於十落的情緒,但小牧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不如你再和我發生一次不可描述的事情,我就告訴你你一直念叨的那個人的下落。”那女人把臉又貼近了小牧一些。
小牧沒有回答,眼瞳里的顏色也淡了下去。
“裝個什麼,明明昨天晚上,什麼都發生了,不是嗎?”
女人刺激著小牧,但小牧卻還是沒有回答她什麼。
看小牧沒了什麼反應,女人倒不再刁難她,自己下了床,又進了浴室,接著就聽見裡面傳來,噴頭裡流出來的水聲。
不久之後,那人出了來,已經換好了今天的衣服,而後一把拽過綁著小牧的鎖鏈,把她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等我晚上回來。”
門咚的一聲被拍上之後,屋裡就再沒有了什麼別的聲響。
安靜的可怕。
小牧坐在地面,腿上包滿了布條,應該是被那個女人包紮的。
發獃了半響,小牧突然把手伸向了布條,拽住大腿上纏著的布條的線頭,便要拆開,但,因為腿上傷的還是很嚴重的,這樣一拽,牽到了皮肉。
鑽心的痛。
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小牧哭了,沒有哭出聲,眼淚迎合著安靜的環境安安靜靜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果然,還是很痛啊。”自己還是那麼沒有出息。
如果當初自己和十落一起掉下屋頂該有多好,如果當初一起掉下來的話,如果當初一起掉下來的話,就不會和十落分開了,至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可是不那樣做的話,自己和十落最終還是會被訓練所抓回去的吧,不那樣做的話,不那樣做的話,該怎麼樣擊倒黃毛。
本來是打算先把十落弄出去的,結果卻發展到了這種預料之外的地步。
這裡,惡鬼的聚集地,十落如果沒有死亡,那到底是被關在哪裡,自己又該去哪裡尋找十落。
自己此刻又該怎麼辦?
時間這樣悄無聲息的流逝,小牧不再哭下去。
或許,是不是得先捋一捋圍繞自己發生的事兒,然後想出應對之策。
為什麼被掏出心臟自己還能活著,這麼真真切切的活著的實感,胸腔里心臟的確還在跳躍的實感。
但卻獨獨沒有了對十落的感情。
記得當時自己的胳膊不是也斷了一隻嗎?現在也的確那隻斷了的胳膊長了回來。
彷彿想通了什麼,小牧拿出自己這裡最後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間。
如果自己的設想是成立的話,那麼自己的異能應該就是無限復活。
割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閉上眼睛,小牧拿著刀劃了下去,鮮血湧出來,匕首框的一下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