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這是幻境中的八十六人,請您清點。”十名男士兵帶著或呆傻、或崩潰、或毫無表情的八十六人瞬間出現在眾人視野里,異口同聲道。
“教官,這是未歸訓練所的二十五人所在地點。”一個女士兵遞給了教官一面平板電腦。
“那麼,現在便是捕獵時間。”教官把圖標位置傳到了所有人的手錶里,“你們可以看看這些地點,地點當中就是那二十五人藏身之地,若活捉,可得三顆藥丸,若斬殺,可得一顆藥丸,而所謂藥丸,便是你們早上喝的飲料的解藥,沒得到藥丸也不會死亡,只會頭疼欲裂,藥效持續時間是明天的這個時候,現在飲料的力量應該會發揮作用了。”
“叛逃之人,機構不會給第二次信任,所以,殺掉是允許的,只不過獎勵少一些,目的是希望你們對同胞不要那麼殘忍,那麼現在,讓我們進入真正的狂歡吧。”廣播的聲音在訓練所迴響。
聲音停下的時候,的確如它所說,所有人的腦袋裡就跟進了蚊子一樣,疼痛非常。
其中一部分人已經反應過來,去了較近的場所。
老三則帶著一個男生去了最遠的地方。
“小牧,去哪裡?”十落用手掌根部錘了錘自己的腦袋,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去遠一點的地方,想來三哥會帶著三嫂去最遠之地,以三哥的能力,肯定可以拿到三顆藥丸,而學員中異能力為風能的只有你,三嫂,經常拿第一的那個傢伙,以及一個排名中等,兩個和我一樣吊車尾的人,其中一個排名吊車尾的人還是叛逃者二十五其中一人,因此大多數人會選擇去近的地方爭奪,那我們就去較遠的地方,一來可以問三哥要到剩下的那一顆藥丸,二來,競爭力也會小的多,而位於我們這裡和最遠之地的的路程有三條,一條經過城市車流量大的地方,一條繞海邊,一條須過山區,這其中標記地址有七個,那麼,我們就去最不好走的路,山區,以三哥的個性,他也會走這條路線的,盡量繞開其他學員。”
“嗯。”不過半個小時,十落背著小牧來到了地圖上標記的點,接著小牧自己跳下了十落的背,沒讓她繼續背著了。
“這裡有兩個點,都在移動,”小牧一直注意著手錶上的游標位置,“我們去移動較慢的這個地方,走左邊。”
沒有疑問,十落一直聽著小牧的話。
夜色凄涼,地圖中已經有大部分游標消失了,這些人到底是被斬殺了還是被活捉了也無法推測。
夏天,天氣總是多變的,這不,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黑暗中,一個人影在雨中的樹林里獨自摸索。現在,她只想快些逃離,能跑多遠算多遠,儘管親人都不支持,但她不服氣一直這般被人拿捏命運,說不定就能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安居樂業、結婚生子呢?
“就是你了吧。”
不遠處,她能模糊看到兩個人在朝她的方向移動。是訓練所的人,這麼快就來抓自己了嗎?不會束手就擒的。
十落兩人並沒有展開攻擊,人影也沒有繼續移動了。
拉了拉十落的衣角,小牧提醒她注意。但具體該注意些什麼,注意那個方向會有攻擊,兩個人都想不到如果能看到那個人影長什麼樣子就好了。
思索間,周邊的樹木卻突然有了生命,並向著兩人攻了過來。
一樹枝甩過來,朝著小牧,小牧躲閃不及,但十落反應很快,閃身到了小牧正前方,豎起手臂,擋住了樹枝。
“十落,她是二十五人中的木屬性能力者,訓練所排名一百多位,能力不足,因此為集中注意力,操縱樹木的時候人是動不了的。”
“那就簡單了。”十落另一隻手上前,硬生生掰斷了這樹枝,而後抓著其中一端,朝那個能力者扔了過去。
“居然妄想用樹枝攻擊我,就算我能力不足,但在這森林之中,我才是最強的。”盯緊了那樹枝,接著樹枝便直接落了地。
“誰說我只會用樹枝攻擊呢?”晃了晃腦袋,十落又朝人影的方向扔了幾個土塊。
黑影倒也聰明,移動周邊樹木把自己圍了起來。
但是卻突然發現,這一系列動作過後,腦袋卻越發的疼了,完全不是人能夠承受的地步。
小牧二人這次站在原地,沒了別的動作。
而叛逃者,此刻已經抱著自己的頭,滿地打滾。
“差不多了吧。”牽著小牧,十落走上前,用風刃割斷了圍在那人周圍的一棵樹,看到了裡面正痛苦的人。
利用早晨教官給的飲料,就這樣抓獲了因為能力使用過度而加強了自己頭痛感的叛逃之人。
而至於發現能力使用越多,頭就會越疼這一點,十落在利用風到達此地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來抓我,我們不是一起學習的訓練生嗎?”因為幾個人距離過近,那人看清了向她走過來的兩個人的樣貌,雖然小牧這張臉不經常出現在大眾視野,但是十落是排名第四位的人,想讓人不記住她都難。
叛逃者掙扎著站了起來:“你們就甘願為機構賣命嗎?為什麼我們因為自己天生並不想選擇的能力要去和惡鬼戰鬥呢?我們可以一起走,一起離開這種地方,天下那麼大,總會給我們留一片席位的,到時候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用著比他們強的能力,豈不美哉?”
伸了個懶腰,小牧又重新牽回了十落的手:“廢話真多,邏輯上也有錯誤,一會兒說自己並不想選擇比普通人更強的能力,一會兒又說利用這能力在普通人之中生活。。。”
“那你們呢?難道就甘願這麼生活嗎?去了前線的,又有幾個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回來了的?不,又有幾個能回來呢?就算是回來了,青春時光也給浪費了。”
“你哪那麼多話嘞?!”小牧轉向十落,:“直接敲暈了帶走。”
“嗯。”
但不曾想,十落還沒上前,那人就跪了下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以叛逃者的名義被抓回去,我這一生就完了。”
“別跪著,受不起。”小牧的眼神變得漠然。
十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給你們磕頭了還不行,求求你們了,我有必須要見的人。三年前,我進訓練所的前一天,他和我表白了,並承諾會一直等我,也是因為這件事,就算家人不支持,我也一定要見他一面,至少見一面,和他說不要等我了。”那人越說越急,真的磕起了頭。
“那你為什麼白天不和那個人交代清楚呢?”
“啊?!”
“我問你為什麼白天不和那個人交代清楚呢?或者讓你父母給他帶個話不就好了嗎?”
“因為。。。”
“因為根本沒有這個人,是你瞎編的。”小牧嗤之以鼻,愛情居然被這人拿來當自己脫罪的理由。
但十落沒有動作,沒有上前抓那個人。
“小牧,放了她吧,終究也只是可憐人而已。”
但小牧沒理會十落,權當她什麼都沒說過,自己上前,一擊敲暈了此刻虛弱無比的木能力者。
雨此刻還是細雨,落在樹林里,樹葉擋住了許多雨滴。
卻有一陣風吹過,小牧身邊的暈過去的人突然地消失了,森林裡回蕩著一個男人的笑聲:“看了一出好戲,戰利品,我就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