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相見不如不見
“雖然有放你一天的假,但貪玩也得有個限度。這都到了下半夜,怎麼才想起回來。”雖然當了皇帝,可承德並沒有搬離原來的住所,也沒有安排些人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這次,承德站在庭院裡面等著小牧回家。
然而小牧歸來的晚也就罷了,臉色也完全不如早晨出去的時候那麼歡快,沉重不已,仍還在強顏歡笑:“沒什麼,路上遇到一個小孩子,讓我給她買糖葫蘆,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進屋吧。”
“嗯。”既然小牧這麼說了,那就這樣相信吧。畢竟現在自己只剩下小牧一人。
暴雨過後,溫度驟升,屋子裡悶熱,讓人難以入眠。
“小牧,今天立了大皇兄的孩子為太子,文武百官也都一致同意。”睡在地鋪上,倒讓承德對熱度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不過睡不著,便把今天的事講與了小牧聽,“而文武百官雖對自己這個新皇帝有所不滿,礙於大皇兄一手訓練出來的軍隊的威嚴,以及大皇兄的遺願,也沒人敢明面表現出對我的不滿,”
“從現在開始,不對,從皇上登基那時候開始就該改自稱為朕,這才突出承德你已成了當今聖上的事實。”
“是在小牧面前的話,我覺得這個自稱是沒有必要的。”想到了什麼,承德突然站了起來,掀開小牧身上的薄被,一把把她抱起,放在了地鋪上面,猶豫過,但還是選擇和小牧交換位置,而不是睡在一起。
“吶,”小牧側過身,背對著承德,“今晚,只是今晚就好,能不能睡在我旁邊。”
“嗯。”躺了下來,但雖然睡在一起,卻相隔的很遠,承德睡的幾乎貼緊床腳,中間的那床被褥沒有人蓋,不合時宜的將本來就睡得遠了兩人又硬生生隔開了一道牆。
然而,出乎意料,小牧驀地掀開了那層被子,側身朝著承德,上面的那隻手搭在她肩頭,自己的頭移動到她的側頸處。
承德明顯被她的突然舉動驚到,原本還是感受不到熱度,現在熱氣上竄,兩邊臉頰熱得很,不過好在現在還是夜晚,小牧看不到自己的神色。
“承德,你睡不著嗎?”
“嗯?”
“感覺你心跳的速度,快得有些不尋常。”手極不規矩的摸到了承德的心口處。
“睡吧。”尷尬的把小牧的手拿開,承德由平躺變成了側身,當然自己的臉是對著床角的那一邊。
這下子小牧老實了,沒有再和承德有身體接觸。
稍微心情平復了下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天已經朦朦朧朧有亮起來的趨勢。可起身時,身邊卻沒有發現小牧,把整個屋子摸了一遍,又在庭院裡面尋找一番,卻沒能找到小牧的人影。
自然而然的,那種焦慮的情緒浮現在心頭,迅速召集了護衛隊之中的所有風速異能者,全部派遣出去尋找小牧。並直接把今日的早朝取消。
為了更快的找到小牧,承德盡量把所有人分散開,而自己雖然沒有風速異能,找到小牧的可能性比其他人要小很多,但仍然拋棄了自己作為皇帝的身份,以小牧丈夫的身份加入隊伍之中。
可一天過去,終無所獲。
黑暗的夜晚不知不覺到來,渲染給大地一片恐怖之感。隊伍的工作還在進行,在這片漆黑的天空之下。
按照小牧的性格,如果是自己刻意消失的話,那便應該躲在一些邊邊角角的區域裡面,想到這些,承德自己搜尋的主要區域就成了街道中穿插的沒有人行走的小巷子。
也許是兩個人相處的久了之後,真的會變得心有靈犀,月盤掛在夜空正中央的時候,一個人影在承德眼裡一閃而過。
可以確定,那就是小牧。
很快追上去,但那個人的腳步卻越來越迅速,就要跟丟了,也不顧自己被帶到了哪裡,放棄了去記憶周圍的景物,而一心一意用來跟上那個人的腳步。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停在自己跟前不遠的距離,不再走動,而周圍已被樹木環繞,自己完全處於荒山野嶺之中。
“小牧,”承德倒沒有在意這些,喚著前面那人的名字,“天色不早了,快隨我回去吧。”
那人卻沒有和平時一樣朝自己這邊轉過來,仍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雖然無風,周遭的樹枝卻不同尋常發出沙沙的響聲,緊接著,承德被一群黑影包圍。
沒有給她準備時間,那群人圍攻上來,招式狠厲,招招致命。
擋下先攻的那人的短刀,承德提腳踢碎了他的膝蓋骨,在他重心不穩之際,折斷他的手腕,搶走短刀之後,瞬間抹上了他的脖子,緊接著順著這前進的速度,一刀刺進了離自己最近的另一人的心臟。
鮮血灑滿地,赤色浸濕衣。
不知道最後負沒負傷,傷有多重,承德走到了小牧身邊,自己的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確認蹭乾淨之後,拉起小牧的手帶她回家。
被甩開了。
“小牧?”
“承德,你別忘了,我原本就和你不同族群,我們分屬不同陣營,我們天生就是敵對的,如今,我的人過來接我,我自然要選擇他們,而不是你。”
“那你這些天和我的相處模式又是怎麼回事?你答應和我成婚又是怎麼回事?”
“為了活命,為了多套取點兒對我家小絡有用的情報而已。”
“小牧,”
承德有喚小牧的名字,小牧卻把她的聲音屏蔽掉,用上自己在大皇子的訓練之地學到的攻擊手段,食指中指之間夾著刀片,刺向承德的左眼。
因為對面的人是小牧,承德忘了還擊,連躲閃都忘了。
她這一發愣,卻讓小牧手中刀片不自覺滑落,原本的攻擊招式變成了拳頭擦著承德的太陽穴劃過。
拳風吹動了承德的幾根碎發,但好在承德沒有受傷,至少沒有因為小牧造成傷害。
小牧停下了這一波攻擊,穩了穩心神,說服自己集中注意力之後,一拳擊向了承德的腹部。
可拳頭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心臟卻一陣絞痛,接著卸了力,驀地倒在地面。
那顆藥丸,那個嬤嬤給的藥丸,竟在這時起作用了嗎?
“小牧!”承德察覺到了不對,上前扶起小牧。
然而手沒有觸碰到她的身體,遠處卻竄過來一個人影,驚覺之後躲閃開,那人的掌中刃卻還是割開了承德的衣領。
從中掉落出一片布條來,布條正好落在小牧身邊,月光不明,但看清楚上面的幾個大字足以。
希望能再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