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嬰和前夫在一起之後沒過多久就懷孕了,當時她還沒有獲得天元獎獎項,所以工作不算繁忙,加上親人稀少,顏嬰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棄這一個小生命。這段時間裡,她的丈夫對她極好,生下女兒后,顏嬰一直留在家裡,並沒有覺出丈夫的不對勁。可是當女兒六個月大后,她試圖恢復工作時,卻得到了丈夫的反對。好在公婆還算明理,幫著她一起勸說了丈夫,這才讓顏嬰得以復出。
就在顏嬰的事業發展得越來越好時,不可避免的,她和其他演員的親密戲也多了起來。前夫看見了之後,就開始對顏嬰動手了。那段時間裡,顏嬰每天出門都要塗上厚厚的遮瑕粉,以免被外人看到臉上的青紫。公婆畢竟年邁,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們,丈夫看上去並不強壯,顏嬰作為一個嬌弱的omega,卻仍是無力反抗的。若不是還有女兒支撐著她,她早已提出離婚了。
可是忍耐了三年多之後,顏嬰的前夫在外面有了情人,情人還給他生了對雙胞胎。顏嬰的公婆倆雖然不說什麼,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不會替她做主了,顏嬰總算是看透了這家人。前夫家裡不說巨富,卻也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家,總是在乎面子的。為了讓雙胞胎孩子有個正式的名頭,顏嬰最終還是被離婚了,女兒卻仍然留在了前夫家中。
不過為了避免顏嬰魚死網破,他們還是答應讓她每個月把女兒接回自己家裡去照顧兩三天。
想到這裡,顏嬰的表情終於綳不住了,她崩潰地哭出了聲,她的女兒,那小小的一團,當初是多麼害羞膽怯的孩子啊!因為與母親的接觸時間不長,而家裡父親的心思也沒有放在她身上,她一直就是副怯弱的樣子,就算是看到顏嬰,也只是眼中微微地亮了一下而已。
也許是因為心思敏感吧,女兒小時候從來不會主動要求些什麼,即便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在扎辮子時弄痛了她,她也是一聲不吭的。當顏嬰下廚做飯時,她又會躲在門后,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一隻膽小的小兔子。工作的緣故加上顏嬰想好好地和女兒相處一陣子,所以兩人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家裡的,她有給女兒播放動畫片,可是一不留神,電視機的頻道卻又轉到了她扮演的電視劇或是電影那邊了。
顏嬰心頭又酸又甜,說不出心裡的感受,她只想對女兒更好一些。
可就是這麼個乖巧的孩子,十四年前,前夫卻突然告訴顏嬰,女兒在跟在他們一起出去旅遊時在海邊被淹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明明前幾天女兒還乖乖地跟在她身後想要替她端菜呢!顏嬰當場就和前夫吵了起來,她發狂似的趕到了前夫所說的地點,卻只看到了一具小小的屍體。前夫和他後來的妻子還在那邊說著風涼話,說女兒太過孤僻,一點也不聽話,才導致這下場。
那具小小的屍體被海水泡得發腫,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顏嬰強忍著悲意,想要去驗DNA,她心裡還殘留著一絲信念,也許那並不是她的女兒呢。前夫意圖阻止,卻又被顏嬰眼中的狠厲給嚇到了。結果還好,小屍體並不是她的女兒,可是,她的女兒此刻又在哪裡呢?
她完全不想聽前夫一家人無力的解釋,那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啊,呵呵,顏嬰想,她當初是怎麼覺得就算前夫再怎麼不好,公婆也會把女兒照顧好的呢?
此後,顏嬰又找了女兒五年,只要一天沒有見到女兒的屍體,她就一天不會相信女兒已經永遠地離開她了。當時顏嬰結婚生子的消息還沒被多少人知曉,爆出來以後不知有多少人心碎。也不是沒有人勸她放棄吧,再生一個就是了,可那些人卻都被她拉入了拒絕往來的名單。她已經對不起女兒了,怎麼可能就這樣忘記她?
這麼多年來,追求顏嬰的人依舊不少,有錢有權的痴心人也很多,她有回應過,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報復前夫一家人。十幾年間,滄海變幻,連前夫家都破產了,顏嬰的心頭的大山卻依舊橫亘在那裡,曾經那個明艷溫柔的女人也變成了現在這冰冷的模樣。
拿到鑒定報告的第一時間,顏嬰就想去見懷簡了,可最終她還是抑制住了這衝動,只選擇和許吟懷聯絡。懷簡,懷簡,這兩個簡單的字在顏嬰的舌尖纏繞著,她想,簡簡單單的,挺好,不用跟著她這個罪孽深重的人姓,只要她擁有了平平淡淡的幸福就好。想想啊,真好,連女兒都有孩子了呢,顏嬰的眼中有了亮光。
可就算是這樣想著,顏嬰的心卻還是一抽一抽地疼著,她曾經以為女兒會分化成一個普通的beta或是柔弱的omega,因為幼時的女兒,怯懦卻貼心,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分化成alpha的模樣,她這些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讓自己變得那樣無堅不摧?
懷簡手上的想想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明亮的眼眸灼灼地盯著兩位還算是新手的母親,小腦袋一會兒轉到這邊,一會兒又轉到那邊,確定兩個大人都在看著自己后,小嘴又咧開笑了:“咯咯……”
口水如瀑布般奔騰不息,從她的唇邊不斷滴落,懷簡的袖子很快就被她給糟蹋得一塌糊塗了。
“小調皮,難道還想要水漫金山不成?”許吟懷一邊替她整理著,一邊順手把懷簡的衣袖給卷了上去。當手指觸碰到懷簡的手臂之時,她微微怔了怔,隨後若無其事地把手上的事情給做完了。倒是懷簡眼神火熱地看著她,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怕適得其反,只好轉而跟想想說起了話。
小孩子的精力不濟,想想笑著笑著就打起了瞌睡,許吟懷饒有興緻地看著她一眯一眯的眼睛,唇角溢出了溫柔的笑意。
懷簡見狀,心跳一下一下地不斷加速,她咬了咬牙,微微一仰頭,恰好吻住了許吟懷上揚的嘴角。
轎車的空間不大,許吟懷能聽得到懷簡急促的呼吸聲,她維持著這動作不動,縴手卻已經別到了懷簡的腰肢上,很快捏住了那一團軟肉。
嘴邊的清香味完全掩蓋了身體上的疼痛感,懷簡見許吟懷沒有躲開,索性得寸進尺,將唇印上了對方的紅唇,甚至撬開了那閉合得並不嚴實的入口。
“嘶……”舌尖的疼痛感可比腰上的疼多了,懷簡收回舌頭,眼中閃過不解,明明許吟懷已經接受了她的親吻,為什麼還要咬她呢?
“我還沒有原諒你呢。”許吟懷瞥了懷簡一眼,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她手中的想想,“別以為可以輕易矇混過關,想想也沒有原諒你呢。”
懷簡苦著臉點了點頭,要讓想想原諒她,豈不是還要等想想學會說話?懷簡完全有理由懷疑,那時候的想想到底還記不記得這一件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算是交代一點背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