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懷簡越過人群,遠遠瞧見許吟懷放下了手機,正朝著這邊走來。比她先接近懷簡的是那群漢子。
懷簡攥了攥拳頭,alpha沉寂了許久的戰鬥之心重又燃燒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動手了,這一次動起手來,完全沒有控制自己。
為首的男子是個alpha,粗大的拳頭幾乎是懷簡拳頭的兩倍,他朝著懷簡獰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朝著懷簡俊秀的面孔上砸了過去。懷簡身子一彎,側頭躲過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拳,右腿飛快地朝身側踢出,將偷偷摸到她身旁的人踢得倒飛了出去。一腳之後,她的動作並未停滯,她腿部一彎,踢出的腳變成了掃堂腿,又撂倒了一個人。
“砰砰砰砰”,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有肉體與地面的碰撞聲,也有肉體與肉體之間的碰撞聲。懷簡的動作力大勢沉,又專挑人的脆弱之處下手,被她擊中的人很難再有爬得起來的。
餘下的人被她逼得圖窮匕見,直接亮出了鋒利的刀子。懷簡靜靜地站在原地,眼中只有狂熱的戰意。
“嘩……”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男子真的是壞人,瞧見武器之後,圍觀的人又往後退了幾步,正朝著中間走來的許吟懷頓時暴露了出來。
持刀的歹徒眼睛一亮,不再朝懷簡進攻,而是轉身朝落單的許吟懷撲去。他隱約記得,這看起來極為漂亮的女人,是和那個可怕的女孩子一起走過來的。
懷簡眼神一冷,也沒見她到底是如何動作的,遠處的行人們只聽到了一聲慘叫,結實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個淺淺的人形凹槽。
熙熙攘攘的街道頓時安靜了下來,警察們來的時候,只見到了這詭異的平靜場面。說實話,他們來得並不慢,但是這一場戰鬥的頻率實在太快了,懷簡一個人就在幾分鐘之內將幾個體型遠超過自己的大漢們打趴下了,教親眼見證的人都不太敢相信。
“發生什麼事了?是誰報的警?”神情嚴肅的警、察走到了路中央,看到了一堆倒得七零八落的人,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是我報的警。”許吟懷站在懷簡身旁,將她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后,才安心地回答道。
“這是怎麼回事?”見有人回應,警、察的神情放鬆了一些,他看向溫溫柔柔的許吟懷,語氣也放軟了一些。
懷簡頓時站到了許吟懷身前,阻止了她的回答,也隔斷了警、察的視線。她並未說話,只抬手指了指停放在一旁的車輛。
警、察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卻在打開了上面的箱子之後倒吸了一大口冷氣——那外賣框子里安放著的,分明是一個小小的娃娃!
☆、第章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會有讀者覺得前面有情節不連貫的地方?我會在46章和50章的小綠字里把部分劇情加上去,看過的不用再看。
身量小小的嬰兒被襁褓裹得緊緊的, 臉色還有些蠟黃, 像只小貓兒一樣, 細聲細氣地哭著, 極不舒服的樣子。警、察忙把他抱了起來,動作熟練地摟在懷中。
“作孽啊!”又漸漸聚攏的圍觀群眾中忽然發出了一道憤怒的罵聲, 繼而譴責聲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群眾們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的眼神也變了, 恨不得上前去吐一口唾沫。同樣的, 他們看向懷簡的眼神也變了, 尊敬有之,佩服有之。
許吟懷同樣在注視著懷簡, 但她的眼神中有的只是心疼, 哪怕懷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她是知道的,小alpha到底有多渴望被關愛。從小就成為遊民的懷簡, 並不希望其他孩子步上她的後路。
這就是她喜歡的小alpha啊,溫柔, 堅定, 善良, 許吟懷的嘴角勾出了一抹自豪的弧度。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的嗎?”已經將小嬰孩哄得平靜下來的警、察先生走到了懷簡的面前,鋒利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聽到了。”懷簡只說了三個字,眼角微微一瞥,見小孩子已經閉上眼角睡著了,便再度變成了冷淡的模樣。
“聽到了?”警、察先生環顧了一遍又變得吵鬧嘈雜的街道, 有些不信,但又不得不相信,他點點頭:“我需要你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既然是見義勇為,那麼懷簡的行為自然只會得到表彰而不是懲罰。
#許吟懷、懷簡被抓,疑似犯罪#
#當紅女星被帶入警、局#
許吟懷剛和懷簡坐上警車后不久,兩條熱搜頓時跳到了微博首頁,還配著她們上車一瞬間的插圖,雖然很多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並不耽誤他們發表自己的猜測。
“年底了,哪區群眾又發威了?”
“呵呵,貴圈果然是真亂。”
“這兩個不是才在綜藝節目里火了一把,怎麼作死了?”
“等官方通報,我不相信許老師和懷簡會做壞事。”
“說不定人家是像驚風一樣去接受表彰了呢?就不能想著點好嗎?”
“腦殘粉滾粗,都被抓起來了還想著洗地呢?”
……
“人家是做了好事,不是被抓!”
也有在現場的人為懷簡爭辯著,但在營銷號的不斷轉發之下,這條解釋的評論一點水花都沒帶起。
懷簡這還是第一次進警、察局呢,她有些好奇,以往還是遊民的時候,她都是能離這邊有多遠就跑多遠的,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會以這種名義進來。
因為證據充足,再加上做的是大快人心的好事,所以懷簡受到了極其溫煦的待遇。她不適應地坐在那邊,嘴巴都沒張開過幾次,許吟懷作為報警的那個人,也坐在了她的身邊,條理分明地把兩人出行和動手的過程描述了出來。她思路清晰,說話不急不躁,除了提及懷簡時會流露出明顯的溫柔之外,其他時刻都很平靜,並沒有帶上多少個人情感。
“好的,具體情況我們會核實的,兩位可以先走了。不管如何,謝謝兩位救了這個孩子,還有以後情況危險的話,要注意安全。”被一堆穿著制服的人圍在中間,懷簡只覺得渾身都痒痒的,即便聽到的都是肯定的言語,可她還是不習慣極了。許吟懷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和他們寒暄了一陣后就帶著懷簡回家了,兩人最終也沒能吃成飯。
到了只有兩人的私密空間之中,許吟懷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懷簡見著她走進廚房,卻一直沒見她走出來。她擔心地走了進去,卻見許吟懷手中拿著一把刨刀,正慢條斯理地削著手中的胡蘿蔔。原本有半個手臂粗的胡蘿蔔已經被削到了手指粗細,懷簡不期然地打了個寒顫。
“渺渺姐?你在做什麼?”懷簡硬著頭皮蹲到了許吟懷的身旁,就這樣看著她一刀一刀慢慢地削著。
許吟懷沒有看她,只專註地削著手中的蘿蔔,回復的語氣平淡至極:“我呀,在想著怎麼懲罰不聽話的孩子呢。”
廚房一時間只餘下了“沙沙”的刨皮聲。
懷簡試圖從許吟懷手中接過胡蘿蔔,卻被對方給躲了過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渺渺姐,你生氣了?又是因為我嗎?”
許吟懷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渺渺姐在擔心我?”聯想到以前許吟懷數次生氣的原因,懷簡的心底一軟,膝蓋也沒有骨氣地軟了下:“我是真的相信自己不會受傷才出手的,那些人的實力我都有預估好。我答應過你,不會受傷,就一定會做到的。”
許吟懷還是沒有說話,懷簡又試探著將她手中的器物拿下,這回卻沒有再被閃躲掉。
“我要的不是你覺得,你懂嗎?在沒有發生之前,意外都只是意外,但一旦發生,那就已經是事實了。”許吟懷自然對懷簡的身手有信心,這世上最相信她的人就是她了,自打懷簡在兩人初見時輕易撂倒兩個人後,許吟懷就再也沒有懷疑過她的能力。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了,唯獨這一件事。”懷簡低垂著頭,極難得地反駁了許吟懷。
許吟懷凝視著她,似乎看到了小小的懷簡無助的模樣,心口有些悶悶地疼,再說不出阻止的言語了。她起身打開了燃氣,臉上已經恢復成了若無其事的表情:“下不為例。”
胡蘿蔔最終還是被丟到了鍋里,用清水煮過之後就被擺到了懷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