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懷簡回來的時候,周圍的人俱是一臉敬畏,紛紛為她讓出了通道。大金鏈走到了她面前,滿是讚賞地說道:“小姑娘,有前途!你是來試鏡的嗎?直接進去吧!”
原本寂靜的現場因為他的話又騷動了起來,但因為大金鏈是從試鏡的房間里出來的,所以大家也不敢說什麼過分的話。但大金鏈顯然不是個能沉默的人,他瞪了他們一眼,大聲說道:“老子是投資商,導演是我兒子!不想試鏡的現在就可以走!”
現場的議論聲更大了,他們之所以願意來試鏡,其實是因為這部網劇署的是深海影視出品。深海是老牌的影視製作公司,雖然比不上九鼎等大公司的知名度,但在圈內的名聲是很不錯的,怎麼會安排這麼不靠譜的人員?
這樣暴脾氣的投資商,誰知道兒子會是什麼樣的?而且等候區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絲毫不起作用,著實是在破壞深海的形象。有部分人果然隨著大金鏈的話而離開了,但大多數人還是留了下來,他們是真的迫切需要一份工作,別說是深海了,就是其他的不知名小公司,他們也是願意去試一試的。
現場的秩序慢慢又恢復了正常,試鏡流程又重新開始了,排在懷簡前面的人走掉了幾個,所以很快就輪到了她。小助理依舊是一臉緊張,連話都不敢和懷簡說,生怕將自己的緊張傳染給她。
懷簡一進入試鏡房間,就看到了一個熟人,方卓藝竟大大方方地坐在上首,看情況她居然也是網劇的負責人之一,而坐在導演位置上的卻是個相當年輕的omega男子,長相十分清麗,和方卓藝竟還有幾分相似。
方卓藝並沒有和懷簡打招呼,她公事公辦地問道:“你是來試鏡什麼角色的?”
“調酒師。”懷簡惜字如金,也沒有和她套近乎。
“那請你給我們表演一段調酒的情景吧。”導演轉了一下手中的黑色簽字筆,青澀的面容顯得十分嚴肅。
這一個要求在懷簡的預料之中,她這兩天在家中有專門對著視頻學習過調酒的手法。雖然家裡並沒有專門的杯子,也沒有完整的材料,但懷簡身手利落,又聰慧過人,借著自來水和冰箱里的冰塊練習了多次后,學得竟也像模像樣的。
這邊的現場有準備道具,她掂量了一下杯子,整個人氣質一變,由冷淡轉為深邃,現場觀看的幾個考官不由都挺直了腰背,仔細地觀看著她。懷簡的動作行雲流水,雖然中間出了點小紕漏,但她極為敏捷,愣是圓了過去,破綻並不是十分明顯,只有導演一個人微微皺了皺眉,手中一直轉著的筆也被放在了桌上。
似乎是對懷簡的表現挺滿意的,考官們又提出了讓懷簡表演一段劇情。懷簡對那一段記得很清楚,那並不是純粹的搞笑片段,而是在抒發調酒師個人的情感,是屬於比較複雜的一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懷簡:渺渺姐不在的一章,想她。
☆、第章
雖然《傳奇酒吧》只是一部普普通通的都市情景喜劇, 但也刻畫了許多當代都市男女常見的煩惱, 不光是來酒吧的客人有煩惱, 酒吧中看似嘻嘻哈哈的工作人員們也不是尋常人。
懷簡需要演的這一段劇情在酒吧剛開業不久, 員工之間尚未熟悉,顧客也沒什麼會來光顧的時候。主要講述的是一個嬌蠻的omega男子來酒吧搗亂, 非要點菜單上沒有的酒,但他極有分寸, 沒到鬧事的程度, 保安不好處理, 驚風便送去了一杯後勁十足的果酒,直接讓對方喝趴下了。
醉酒的顧客問她是誰, 她淡定地回了聲:“我是你爸爸。”沒想到這一個回答像是點燃了爆炸筒似的, 直接讓顧客纏上了她。兩人演繹了一段啼笑皆非的“父子”緣分,顧客吵鬧啼哭似孩童,驚風雖然表情冷淡, 時有皺眉,卻真將對方訓得乖巧若稚兒一般。這一塊笑點頗多, 但驚風的舉手投足間又隱隱透著關切, 足以讓人看出她內心的柔軟。
懷簡只需要扮演其中的一小段, 驚風這個角色的飾演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只要把握好冷與熱的那個度,那麼就非常容易了。
懷簡自己沒有爸爸,更沒有當過別人的“爸爸”, 她有見過遊民中失意暴躁的所謂父親,也見過將好處全部留給兒女的無私父親,她深刻地記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和每一個表情,但真要她自己去給一個成年人當“爸爸”,那可真是太扯淡了。
這一段給懷簡搭戲的是方卓藝本人,她興緻十分高昂地走下了座位,只不過數秒就使自己進入了醉酒的狀態,連臉頰上的紅暈都恰到好處,她十分高興又十分任性地扯著懷簡的衣袖:“爸爸,這是咱們的家嗎?怎麼這麼破?寶寶的十米鑽石床呢?寶寶想睡覺覺……”
驚風穿著的不過是普通的侍應生西裝,很快就被她扯出了一道道褶皺。頗喜歡完美的調酒師蹙起了俊眉,冰涼的瞳孔中晦暗不明,吐出的語調卻是平淡無波:“作為冰晶蝶淚殤十四世,在外面要時刻注意保持自己的儀態,不準撒嬌。”她明明用的是看傻瓜似的的眼神,但十分專註,彷彿極為深情:“作為貴族,要守好信條,克服一切困難,現在,先去洗杯子。”
搗亂者聽后愣了愣,隨後直勾勾地點了點頭,宣誓一般說道:“我,冰晶蝶淚殤十四世,這就去洗杯子!”
……
兩個人的對話十分沒有營養,但又帶著讓人忍俊不禁的笑點,到了接近結尾的時候,搗亂者已經將酒吧打掃了一遍,雖然途中鬧出了極多的笑話,但還是完美地解決了。最後顧客接了個電話,這才安靜下來,獃獃地坐在吧台邊上,喝著驚風給她調的蜂蜜水。
整體的氛圍都很歡脫,評委們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笑容,顯然是極為滿意的,只有導演又轉起了手中的筆,向懷簡詢問道:“你都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