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來克服這種恐懼。”溫煦的笑容又回到了許吟懷的臉上,她沒有追問懷簡害怕的原因,依舊是體貼的模樣。
第二天並沒有一開始就拍懷簡的戲份,而是等大部分的任務完成後,才輪到了她。穆禮華神情嚴肅,語氣冷淡:“好了,懷簡再來試一試!”
圍觀的工作人員們也收斂了神色,即便是有想看好戲的,也不敢在明面上表露。
尚有些稚嫩的皇女才長成不久,重陽君的風采已然與天家的威勢融為一體,明明是秀氣敦柔的容貌,卻不敢讓人直視。那道略為瘦削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到天子身旁,接過象徵著身份的聖旨與璽印,卓然地睥睨著那一道道叩首的身影,風姿顯露無疑。
“過!”穆禮華猛然綻開了笑,少女精緻的面容上帶著冷靜持重的表情,絲毫不顯弱氣,被清晰地錄入了鏡頭。
懷簡又拍了一下零零散散的片段,大都是她在殿中處理政務或是指導幼弟幼妹們學習的場景,時間都很短,很快就拍完了,而她也只剩下了最後在戰場上的重頭戲,於她而言是重頭戲的重頭戲。
“渺渺姐,我回來了!”懷簡想來淡漠臉上終於帶上了少年人的意氣,她迫不及待地將藏在懷中的紅包遞給了許吟懷:“導演給我發的紅包!”
許吟懷這些天也有其他的工作在忙,但這一天恰好賦閑,也是巧了。她看著懷簡手中的小紅包,眼含笑意:“你殺青了?”
“嗯!”懷簡答應得特別大聲:“渺渺姐,這個給你!”
那一個小紅包並不厚,懷簡不知曉,許吟懷這個拍了多年戲的演員卻是知道的,這是慣例發給演過“死亡”劇情演員去霉運的。
就是平常的紅包她都不能接,更別說是這種帶著特殊意義的了,為了避免懷簡日後在這種事情上犯錯,許吟懷特意給她解釋了一遍演藝圈中犯忌諱的事。
懷簡聽得很認真,她對這種神鬼之說是嗤之以鼻的,畢竟她從小就知道一切都要靠自己。但既然許吟懷這樣說了,她也就都聽進去了。隨手將紅包塞進了口袋后,她忽然遲疑了一下,繼而朝許吟懷詢問道:“渺渺姐,你說,我去讀書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許吟懷有些驚訝,又有些愧疚,她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光想著該讓懷簡適應社會生活,卻忘了上學才是融入社會規則最好的方式。
“很好的想法,你是怎麼想到的?”許吟懷贊同了她的話,卻也幫她想得更深入了些:“我們要不要先在家裡請個老師?”
“就是,看他們都上課……”懷簡說的他們就是幼年的皇子皇女們了,扮演了皇太女后她才深刻地了解了,她現在的學識,並不足以支撐起她的未來。雖然基本的字她都認識,甚至是淺顯的古文她也能看懂,但那些正式的、繁雜的東西,卻是她難以理解的:“你可以教我嗎?”
懷簡眼神熾熱地望向許吟懷,許吟懷在她心目中已然是完美的老師形象了,但許吟懷卻是搖搖頭笑著拒絕了她:“可我並不是老師呀。”
“你是!”懷簡認定了一件事後就會極為固執:“許老師。”
許吟懷心知她是將尊稱和職業弄混了,試圖糾正失敗后,就將事實擺到了檯面上:“可我沒有時間。”
“也是……”懷簡接受了這個理由,面上猶帶失落之色,卻也沒有糾纏。但本已接受了請家教這一事實的她卻在見到所謂的老師后炸毛了。
“你怎麼在這裡!”正等待著許吟懷歸家的懷簡瞪視著陡然出現在門前的翟敏容,戰鬥的氣勢已蓄勢待發。
許吟懷拉過她的手臂,朝她解釋道:“Roy是主動來幫你補習的。”說著,她扯了扯懷簡的衣服,等見到懷簡臉上雖然抗拒,但身體上沒做出來拒絕的動作后,就繼續向她解釋道:“Roy是西斯地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口語也很正宗,你就先向她學習一段時間,好嗎?”
說到這個,許吟懷也是頗為意外的。她本來想向葛文漪尋求一下幫助的,畢竟老師在這方面的人脈肯定廣一些,但她沒想到翟敏容會得知這個消息,甚至向她毛遂自薦。作為一個成年人,許吟懷當然發現了翟敏容對她的心思,但她要賣翟敏學一個面子。何況西斯地大學是世界排名top10的大學了,翟敏容又是書香門第出身,又曾在國外呆過多年,平心而論,她的條件是真的不差。而且她教的是懷簡,許吟懷自己和她打交道的時間不會太多,所以她才答應了對方。
其實懷簡也不知道自己在討厭翟敏容哪一點,她自己是沒有干涉許吟懷交友的權利的,懷簡很清楚這一點。在聽到許吟懷的介紹后,她雖然心有不願,卻還是暫時接受了這個老師,只要她快點學完,就能將這個人趕走了。
“那麼,合作愉快,懷簡小朋友。”翟敏容年近四十,但保養得當又堅持鍛煉,開上去還是二十來歲的模樣,身材極好,魅力是很足的。
懷簡瞥了她一眼,第一次將許吟懷趕回了對面:“渺渺姐,我和她呆著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在一個個性有些強勢的alpha面前,許吟懷雖然不會不習慣,可到底也不會喜歡,她順著懷簡的意思點了點頭:“那你要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