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殷也感覺一陣心煩意亂,他從剛才到現在的好心情幾乎都被梁露的這個電話給破壞了。
“梁姐,沒事的話,我就掛上了,明天我還是會去公司的。
” 易殷說著,嘆了口氣。
他還是選擇了率先做出讓步與妥協。
“你之前交給我的事情,我會幫你做到底的。
” 梁露沉默了一陣,然後說出簡短的回復:“好,我相信你。
” “那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 “等一下!” 易殷只得抿住嘴唇,繼續等待。
好在這一次梁露並沒有讓他等多久,但梁露說出來的話卻讓易殷把視線投向了房間的另一個方向:“你今天走的時候是跟王蕊蕊一起走的?有人告訴我,她看見了你和王蕊蕊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 易殷沉默著,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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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頁2ū2ū2ū、C0M梁露只好繼續道:“王蕊蕊今天下午也沒來公司,我問了一圈,只知道她在午休的時候被你叫走了,然後就沒再回來。
” “易殷,”梁露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遲疑,“王蕊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易殷沒有回話,只是拿著手機走到了房間的另一端。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床。
與躺在床上的,雙眼迷離、渾身赤裸、神智不清的王蕊蕊。
“她睡著了。
”易殷簡短地說了一句話,就打斷了梁露的追問。
“她,你……” “她身體也不舒服,所以我就送她回來了。
” 易殷繼續面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
而且他的話假假真真,誰能說發情不算是“身體不適”的一種呢? “你們,住在一起?” 梁露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懷疑。
“沒有啊,只不過她今天會在我這兒過夜就是了。
” 電話那邊的梁露沉默了。
“你們,那些傳聞,我還以為……” 傳聞? 易殷突然想起來了,好像,公司里是有他和王蕊蕊在談戀愛的傳聞來著。
呵,這倒是巧了。
易殷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傳聞啊,那是因為她還不像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就這樣而已。
” “是,這樣的嗎……”梁露的語氣顯得有些艱難。
而易殷也繼續著自己的表演:“是啊,不過有的人估計猜出來了。
畢竟……我們倆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嘛。
” “哼,這樣啊。
”梁露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怪異,“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一句也沒有對我提過……” “是啊,畢竟她也不想讓我們之間的私人關係影響到工作。
” 易殷一邊說著,伸出手捧起了王蕊蕊的臉。
王蕊蕊似乎被驚醒了,她半睜半閉的眼睛看向易殷,隨著男人撫摸的動作發出含混的鼻音。
電話另一端的梁露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她喜怒難辨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你明天……先不用過來了,麗舍公司那邊突然有變故,預定好的見面要改時間了,等確定好了時間我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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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頁2ū2ū2ū、C0M沒等易殷說話,通話就切斷了。
梁露趕在易殷開口之前掛斷了電話,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易殷看著顯示著通話結束字樣的手機,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梁露那女人……這是在搞哪一出? 不過奇怪的也不只是梁露。
易殷看著已經完全醒過來、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的王蕊蕊,心中嘆息了一聲。
他自己,何嘗不是行為怪異的那個人啊。
有的時候,埋在心裡的刺是很難拔出來的。
對於易殷來說,梁露就是那根深深地扎進他心底的刺。
但他並不希望自己在梁露的心中也是這樣的存在,儘管他現在不想承認,但這的確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他不想讓梁露,讓他曾經心目中的梁姐受到傷害。
即便他已經是受傷的那個人,但他也不希望自己和梁露之間的關係變成互相傷害的敵人,為此,他寧願徹底切斷與梁露的聯繫。
至於謊稱和王蕊蕊的關係……易殷看了眼依舊有些神志不清的王蕊蕊。
他突然有種……自己做過了頭的感覺。
嘖,又是那種後遺症嗎? 類似的感覺易殷已經在和沉璐佳的那次關係后嘗了個夠了。
這種不合時宜降臨的愧疚感與負罪感……真的很諷刺啊。
看著王蕊蕊那逐漸清晰、也逐漸顯露出畏懼的眼神,易殷也只能在心中說一聲對不起了。
“喝水嗎。
” 王蕊蕊看了一眼男人遞過來的塑料瓶,眼神有些發直。
她的喉嚨似乎動了動。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伸手去接易殷遞過去的礦泉水瓶。
“怎麼,你不渴嗎?” 易殷有些奇怪,要知道他剛才可是嗓子冒煙一口氣喝了一整瓶水才緩過來啊。
就算面前的女人一直都出於被動的位置沒廢多少力氣……但水分的流逝程度卻絕對是對方比他更嚴重的啊。
王蕊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易殷一樣,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易殷心中有些惱火,然而看到王蕊蕊瑟縮的樣子之後,他的怒火又瞬間化為了無形。
“喂,我有這麼可怕嗎?” 王蕊蕊沒有回答,但身體卻顫抖了一下。
得,被嫌棄了,徹底被嫌棄了。
不過易殷自己也覺得自己現在的做法很奇怪。
他幾分鐘前還壓在人家身上,更是把她強行“綁”到這裡的罪魁禍首,一路上更是做盡了“壞事”。
好不容易消停了,他就跑過去向人家示好、套近乎,這的確有點兒……怪異。
易殷收回了手,然後返身回到了冰箱前。
他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然後扔到了王蕊蕊的面前。
“拿著,沒開封的,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手腳。
” 王蕊蕊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易殷。
她終於伸出了手,但還沒碰到水瓶,易殷就又補了一句。
“我如果想做什麼事情根本不需要用那種手段的。
” 王蕊蕊的手瞬間又縮了回去。
看著女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戒備,易殷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最壞的時機多了最壞的一嘴。
他想要補救一下,但卻苦於找不到什麼好的說辭。
好在,就在他擠眉弄眼地發愁的時候,王蕊蕊重新伸出了手,拿起了那個礦泉水瓶。
“啊,你要是擰不開我幫……” 沒等易殷說完,王蕊蕊就輕鬆地擰開了瓶蓋,然後仰起頭,無比豪放的往嘴裡傾倒液體。
王蕊蕊握住水瓶的手有些顫抖,一些水灑在了她修長的脖頸上,但她毫不在意。
她像是一塊王涸的海綿,吸收著傾倒而下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