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石瞪著他:“你中毒之後,是不是曾經大量失血?”
秋雨桐想起那八十板子,便點了點頭:“是。”
“是不是還受了好幾個時辰的寒?”
“是。”
徐秋石猛一拍大腿:“這就對了!服下冰蠶碧血蠱的蠱丹之後,蠱丹里的蟲卵會孵化成許多小蟲,潛伏在宿主的血脈肺腑之中,以宿主的血液為食。但大量失血和過度寒冷,讓這些蠱蟲沒了活路,它們就會拚命往宿主的骨頭縫裡鑽,於是就鑽進了你的骨髓里。如此一來,可就麻煩了,嘖嘖。”
“沒有辦法嗎?”秋雨桐蹙緊了眉頭。
這玩意兒聽起來就很麻煩,該不會像晉王說的,自己要陪著他一起死吧?
徐秋石摸了摸下巴:“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秋雨桐精神微微一振:“願聞其詳。”
“雖然,蠱蟲已經鑽進了你的骨髓,但我有一張偏門秘方,可以先用一種秘製藥湯,浸泡你的全身,將蠱蟲從骨髓驅進血脈,然後再用百根銀針,刺入你全身上下的百個穴位,讓蠱蟲順著血液流出來。只是,這整個治療過程,需要整整七天七夜,每天持續四個時辰,你會非常受罪。依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不怕。”秋雨桐定定地看著徐秋石,一字一度道。
開玩笑,為了修劍證道,他什麼苦沒吃過?
“你怕不怕,其實我也無所謂。可是,這葯湯中有一味藥材,挺難搞的……嗯,可是說是根本搞不到。”
“什麼藥材?”
“冰蠶碧血蠱的蠱丹,是用母蠱的蟲卵,再加上活人心頭血,煉製而成的。正因為蠱丹是用活人心頭血煉製成的,所以有一味非常霸道的藥材,可以把蠱蟲從骨髓中驅趕出來。”
“大莊主,你就直說吧,到底是什麼藥材?”
“真龍天子心頭血。”
秋雨桐愣住了。
徐秋石微微一頓,又嘆了一聲:“而且,得是新鮮現成的真龍心頭血。你想想,連續七天七夜的葯浴,每天都要取小半盞真龍心頭血,作為藥引子……我總不能去京城,把陳朝皇帝請過來吧?再說了,雖然每天取少量的心頭血,對身體並無大礙,但是過程十分不好受,人家陳朝皇帝能願意嗎?”
秋雨桐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偷偷往門外瞟了一眼。
巧了,外面就有一個真龍天子。
他猶豫了片刻,俯身在徐秋石的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徐秋石陡然睜大了眼睛:“真的?外面那個?咳咳咳,真龍天子?!”
秋雨桐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嗯,我也知道,這聽起來很不靠譜。但事情就是這麼巧,我這位……這位朋友,正是大陳朝的皇帝。”
徐秋石瞪了他許久:“好吧。”
這位神醫沉吟片刻,又眯起了眼睛:“可是,就算他真的是皇帝,他肯取心頭血為你驅毒?”
秋雨桐想了想:“他肯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一種直覺,陸霄一定會願意的。
“他真的肯?你確定?”徐秋石似乎不大相信。
“我確定。”秋雨桐篤定道。
徐秋石舒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只要連續七天七夜,每天用摻了真龍心頭血的葯湯浸泡全身,將蠱蟲全部驅入血脈,再用銀針引流,就可以完全驅除蠱蟲。完了之後,再用五行洗髓湯浸泡三天,將你這具身體多年以來的沉荷,全部洗滌乾淨,你今後的修道之路,就暢通無阻了。”
秋雨桐鬆了口氣:“如此甚好,多謝大莊主了。”
“不過,驅除蠱蟲的整個過程,非常痛苦,而且我絲毫不會手軟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有多痛苦?”
“估計能痛得你拚命慘叫,幾里地外都聽得到的那種叫法,特別撕心裂肺。”徐秋石幸災樂禍地咧嘴一笑。
“呃,這樣嗎……”秋雨桐忽然想到了什麼,略微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屋外,壓低了聲音,“大莊主,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行了,有話快講有屁快放。”
“……”秋雨桐沉默了片刻,才道,“我體內的冰蠶碧血蠱,包括之前失血和受寒,加重了病情這件事,大莊主您能不能別說出去?特別是我那位朋友,千萬別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