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微微一愣:“什麼?”
“……”秋雨桐總覺得自己醒來之後,跟陸霄的溝通變得更加艱難了,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身上不舒服,想擦一擦,讓小喜子來伺候我吧。”
“你想……擦身?”陸霄似乎終於明白過來,接著又蹙起了眉頭,“小喜子是誰?”
“就是照顧我的那個小太監啊。”秋雨桐一陣無力,簡直要翻白眼了,“我背上疼,又沒有力氣,不讓他伺候我擦身,難道讓你伺候我擦身嗎?”
話音剛落,他就發現自己這話,豈止是大不敬,簡直可以直接拖出去砍了。
陸霄卻並沒有勃然大怒,只是僵硬地坐了一會兒,而後忽然起身,往後面浴房走去。
秋雨桐還沒反應過來,陸霄已經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了卧房。
秋雨桐:“……”
這小子親自去端了盆熱水?
陸霄把熱水放在床頭的小桌上,而後有點不知所措一般,抬眼望向秋雨桐。
“你先扶我起來,我得脫衣服啊。”秋雨桐無奈道。
陸霄僵硬地把秋雨桐扶了起來,然後就像根木頭似的杵在旁邊。秋雨桐見他那個樣子,也不指望他伺候了,這小子根本就沒伺候過人,壓根兒指望不上。
他搖了搖頭,開始費力地脫內衫。
陸霄別過臉去,沒敢看他。
秋雨桐隨手把內衫扔在床尾,望著身上裹著的一層層雪白繃帶,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這可怎麼擦啊……
陸霄沉默了許久,在秋雨桐身旁坐了下來,低聲道:“趴著,朕給你擦。”
“哦。”秋雨桐老老實實地趴了過去。
陸霄猶豫了一下,先用一塊香胰子浸濕了水,而後從肩頸處開始,慢慢地打著旋兒,他一路打旋兒,一路用熱毛巾輕輕擦去多餘的泡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秋雨桐舒服得嘆了口氣。
陸霄似乎僵了一下,手上頓了頓。
“怎麼了?”
“沒什麼。”陸霄啞聲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擦完了肩背。陸霄又悶著頭,把秋雨桐翻了個個兒,僵硬地擦完了胸口和四肢。
“可以了,多謝陛下。”擦完了身子,秋雨桐覺得舒服了許多。
陸霄沒有吭聲,秋雨桐疑惑地抬眼一看,陸霄立刻把頭別到了一邊。
秋雨桐心中暗暗好笑,這小子果然清心寡欲得跟個和尚似的,連看到別人的身體,都會這麼不自在。
陸霄沉默了片刻,又悶悶道:“朕給你換藥。”
秋雨桐背部傷勢十分嚴重,纏滿了一層又一層的繃帶,李太醫叮囑了,每天都要換一次葯。
秋雨桐點了點頭:“也好。”
陸霄讓他趴在床上,而後小心翼翼地揭起一點紗布。
紗布和傷處的皮肉已經有些黏連,秋雨桐疼得輕輕“嘶……”了一聲。
陸霄的手顫了顫:“很疼嗎?”
秋雨桐很是無語,勉強忍著沒說什麼大不敬的話,只道:“那可是八十板子,我的陛下。”
陸霄低頭望著那雪白背脊上的層層繃帶,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聲音都在發顫:“我,我……”
他頓了頓,幾乎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秋雨桐嘆了口氣:“陛下,這些都過去了,先換藥吧。”
陸霄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拿起一塊帕子,在盆里浸濕了,又仔細擰乾,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潤濕了紗布邊緣,在水分還沒有浸到傷口的時候,輕輕揭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