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幾乎要開口招供的時候,陸霄終於淡淡地開了口:“大言不慚。只可惜,不過是畫虎類犬的花拳繡腿罷了。”
作為一名天才劍修,秋雨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他簡直要惱羞成怒了——雖然方才那些劍招的確沒什麼殺傷力,但這個毫無靈力的破身體,細胳膊細腿兒的,走一步喘三步,能把一根破樹枝使成這個樣子,已經很不錯了!
“朕知道,陸炎德的府上,養了個北海劍派的修士。你這些花架子,是陸炎德讓他教你的?”
秋雨桐瞪著陸霄。
這小子說的修士是……屠無畏?
看來,晉王府的一舉一動都在陸霄的監控之下,他這是要對晉王下手了?
等等,現在不是晉王府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屠無畏那種橫衝直撞的破劍法,怎麼配教自己?
反駁,可能會丟臉地暴露身份。
承認……怎麼可能?屠無畏他配么?!
陸霄淡淡道:“回答朕。是,或者不是?”
秋雨桐憋了許久,才憋出短短兩個字:“不是。”
寧可暴露身份,也不能讓屠無畏當自己的便宜師尊!
“真的?”陸霄輕輕嗤笑一聲,低頭湊近他的耳邊,放柔了聲音,“朕已經查過了,陸炎德費盡心機從窯子里找到你,又方方面面地調/教了你大半年,讓你在朕的面前裝模作樣……只可惜,你實在不是個說謊的料。”
秋雨桐被他呼在耳邊的熱氣弄得有些起雞皮疙瘩,硬著頭皮站著沒動,飛快地動著腦子。
陸霄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雪容”在撒謊?
所以說……自己還沒露餡兒?
秋雨桐心下微微一松,垂眸不語,看起來似乎默認了一般。
陸霄冷哼一聲,又掃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柳碧桃:“你們兩個,是怎麼進來的?”
柳碧桃瑟瑟發抖,不住地拚命叩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秋雨桐見這小孩兒實在嚇得厲害,便坦然道:“是我帶他進來的。”
“哦?膽子倒是不小。”陸霄揚了揚眉毛,“擅闖清霜玉桂園禁地,是死罪。你可知罪?”
“死罪?”秋雨桐愣了愣。
他忍不住心下嘀咕,一個破敗的荒園子而已,至於嗎?
陸霄這小子,當年通情達理又聽話懂事,如今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柳碧桃的小臉刷一下白了,兩片嘴唇直哆嗦:“陛,陛下,不是那樣的。其實,是,是,是我帶他來的……他,他,他找不到這裡……”
陸霄看都懶得看他,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只盯著秋雨桐:“不過,朕可以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柳碧桃馬上道:“是他帶我來的。”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秋雨桐:“……”
枉費他還感動了一下。
陸霄扯了扯嘴角,彷彿在嘲笑他們的虛假兄弟情。
秋雨桐無奈道:“什麼機會?”
“你回去收拾一下,搬到靜心殿的西廂房。”
“搬到……靜心殿?”秋雨桐有些遲疑,“這好像不合規矩吧。”
陸霄這是想幹嘛呢?
這小子清心寡欲得跟個和尚似的,又不喜好男風,難道想就近監視自己?
“大寧宮裡面,朕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規矩。再說了,你主子大費周折地把你送進宮,不就是為了讓你接近朕嗎?朕給你這個機會。”陸霄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