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桐舔了舔嘴唇,實在很想再吃一塊,可是正事還沒做,只能勉強忍住口腹之慾,輕手輕腳地四下翻找起來。
陸霄的卧房並不大,東西也不多,除去一張雕花架子床之外,只有桌椅板凳和屏風,連個柜子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可是秋雨桐翻了半天,床褥子都揭起來看過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找到。
漸漸地,秋雨桐有些著急了。
陸霄能把夜雨放到哪兒去呢?
不在卧房,難道在前殿書房裡?可是,陸霄一向習慣把劍掛在卧房裡,不會放那麼遠……
他正苦苦琢磨的時候,后間的水聲忽然停了。
陸霄似乎聽見了什麼響動,厲聲道:“什麼人?!”
卧房內一片寂靜。
“砰!!”
一聲巨響,陸霄胡亂批著雪白的內衫,一腳狠狠踹開了卧房後門,大步邁進了卧房。
他凌厲地四下掃視著,漆黑的長發還滴著水:“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
“喵嗚~”胖團兒從桌子下鑽了出來,圍著陸霄的腳直打轉。
陸霄愣了愣:“……是你啊。”
秋雨桐趴在卧房的橫樑上,輕輕鬆了口氣。胖團兒,好樣的,回去一定獎勵你小魚乾。
方才,他情急之下,竟然憑藉一股巧勁兒,輕輕巧巧地翻上了橫樑。只是這具身體十分嬌氣,這樣一番折騰,胳膊簡直疼得要死。
橫樑上滿是厚厚的積灰和蛛網,秋雨桐忍著胳膊疼,小心翼翼地趴伏著,生怕碰下一點落灰,被陸霄逮個現行。
陸霄捋了捋滴水的長發,抱起胖團兒,在桌旁坐下了。
秋雨桐小心翼翼地探頭一看,心中頓時忍不住罵街——他苦苦尋覓的夜雨,
正好端端地懸在陸霄腰上!
難怪他找不到,感情這小子洗澡的時候,都把護身靈劍隨身帶著!
這小子好歹也是他這個天才劍修的徒弟,至於這麼膽小嗎?晚上睡覺是不是還要放在枕頭下面壓驚啊?!
陸霄自然沒有聽見秋雨桐的腹誹,他撫摸著胖團兒,獃獃望著桌上那碟桂花糕,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輕嘆一聲:“你又偷吃了。”
秋雨桐眼前一黑,不會這麼倒霉吧,他只偷吃了不起眼的一小塊兒,就被陸霄發現了?
雖然這小子一向細心,可是,這也太細心了吧!一個日理萬機殺伐決斷的帝王,竟然能注意到碟子里少了一塊桂花糕!
這是何等的……毛病!
偷吃被抓,對於一位修士而言,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秋雨桐心裡有點訕訕的,正想尷尬地輕咳一聲,從房樑上翻下去,胖團兒卻低低“喵嗚”了一聲。
陸霄搖頭道:“別耍賴。既然偷吃了,明天就沒有魚乾了。”
胖團兒莫名其妙地背了黑鍋,委屈得“咪嗚咪嗚”直叫。
秋雨桐鬆了一口氣。
呃,這鍋,就讓胖團兒背了吧。
不過,看起來陸霄如今待胖團兒還不錯。以前這小子動不動就拎著胖團兒的後頸,十分嫌棄地想要扔出去,搞得胖團兒見了他就躲。
陸霄坐在桌旁,一邊撫摸著胖團兒,一邊盯著那碟桂花糕發獃。
秋雨桐在樑上趴了許久,手腳一陣陣發麻,心中忍不住暗暗叫苦。陸霄一直坐在這兒,他當然也下不去,而這個嬌弱的身體,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陸霄呆坐了許久,忽然伸出手,給自己斟了一杯秋露白,一飲而盡。
而後,又斟了一杯。
他就這麼一杯接一杯地,接連喝了好幾杯。
秋露白雖然不是烈酒,但是後勁兒很大,空腹這麼喝,不僅十分傷身,而且很容易醉。
秋雨桐忍不住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