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真的就在咱們裡面?”
“大師姐,真的要搜身嗎?”玉珠怯生生道。
“他敢?!”玉馨怒道。
清慈和清慧對望一眼,神色十分猶豫。
林郁容看了一眼青霞觀的女修們,又看了一眼巫勝男,忍不住道:“這,這不太好罷?”
“玉琴宮主不必過慮。”巫勝男淡淡道,“如果歸島主想要搜小女子的身,儘管來搜便是了。”
巫勝男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理著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寬大的水紅色袖子輕輕蠕動著,不知道裡面有些什麼東西,潔白的領子內側,緩緩爬了一隻烏黑的蜘蛛出來。她身邊的幾名修士,都忍不住退開了幾步,恨不得離這滿身是毒的妖女遠一點。
歸無涯號稱“毒劍雙修”,是使毒用蠱的大行家,自然也知道厲害,他躊躇片刻,勉強扯了扯嘴角:“是歸某欠考慮了,搜身的確不妥。不過,我這兒倒有樣小東西,是前些天剛剛抓到的,正好派上用場。”
陳無傷忍不住道:“歸師兄,是不是那隻蠍子?”
歸無涯沒有回答,只是緩緩伸出左手,平攤的掌心之上,頓時出現了一隻拳頭大小的紫色銅鼎。這銅鼎雖小,但卻十分精緻,鼎身紋著複雜的蟲蛇花紋,幾乎有種蠕蠕而動的錯覺。
“紫銅萬蟲鼎!”
“是歸無涯的本命法器!”
“我還是第一次見……”
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隻紫銅萬蟲鼎,正是歸無涯的本命法寶。兩百多年前,歸無涯結丹之後,便以極其罕見的紫銅,在毒火中淬鍊了九年零九個月,鑄就了這隻紫銅萬蟲鼎,據說可以收服世間一切毒蟲毒物。
歸無涯淡淡道:“紫銅鼎里這隻血尾蠍,在秘境中並不罕見。它是一種非常弱小的魔物,膽子特別小,只要感覺到大魔的魔氣,就會落荒而逃。”
“血尾蠍?”一名散修大著膽子,湊上去瞧了一眼。
只見紫銅鼎的底部,趴著一隻拇指大小的蠍子,渾身漆黑如墨,只有尾巴是血紅色。此時此刻,它正安安靜靜地趴伏在紫銅鼎的底部,不知是死是活。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散修忍不住問道。
歸無涯扯了扯嘴角:“它還沒醒。待會兒我弄醒它,昊天魔皇幼子的魔丹,散發出的魔氣自然濃郁無比,這隻小蠍子感覺到了,就會拚命逃開……它逃跑的時候,尾巴指向哪個方向,魔丹就在哪個方向。”
那名修士恍然大悟:“哦,歸島主的意思是,這隻蠍子害怕魔氣,就會拚命逃往魔丹相反的地方,那它的尾巴指向哪個方向,魔丹就在哪個方向?”
“正是如此。”歸無涯點頭道。
謝晚亭蹙眉道:“這血尾蠍,畢竟只是一隻畜生,可做得准?”
歸無涯冷冷一笑:“怎麼,謝城主怕了?”
“謝某問心無愧,自然不會怕。”謝晚亭搖了搖頭,“謝某隻是擔心,歸島主冤枉了好人。”
歸無涯冷哼一聲:“哪怕被血尾蠍指認,只要身上沒有魔丹,就不怕搜身,又怎麼會冤枉好人?”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這倒也是。”
“先讓這小蠍子試一試,然後再搜身,似乎也說得過去。”
“是啊是啊。”
“我也這麼覺得……”
說了半天,歸無涯似乎也不耐煩了,便輕喝一聲:“醒——”
話音剛落,只見他的掌心之中,那隻拳頭大小的紫銅鼎便漸漸亮了起來,鼎身散發出一層朦朧的紫色光暈,而那隻小小的血尾蠍輕輕顫動一下,搖頭擺尾地醒了。
歸無涯穩穩地托著紫銅鼎,繞著一眾修士,極其緩慢地踱著步,古銀面具后的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血尾蠍的動靜。
在謝晚亭的輪椅面前,他特別多停留了一會兒。桑靈溪狠狠瞪著歸無涯,白寒淵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朔雪城眾弟子的臉色都十分難看,謝晚亭卻並不動怒,只是微微揚眉:“歸島主,如何?”
血尾蠍並沒有任何動靜。
歸無涯冷哼一聲,端著紫銅鼎繞了開去。
“沒動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