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鱗盯著他的唇角,沒接酒罈,卻忽然湊了上去,輕輕舔了舔對方唇角那一小片淡蜜色的酒漬。
“這傻龍,他以為怎麼喝酒呢?”秋雨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陸霄垂眸看了他一眼,倒沒笑。
清衡仙尊眨了眨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墨鱗又胡亂舔了片刻,眼看舌頭都要伸進來了,他才陡然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將對方一把推開:“你做什麼?!”
墨鱗被推得歪倒在一邊,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嗚。”
“不許嗚嗚嗚,說人話!”
“清衡說……說,給墨鱗,喝。”墨鱗結結巴巴道。
“不是這麼個喝法!”清衡快抓狂了,“剛才那種事情,以後不準做了,知不知道?!”
“為,為什麼?”
“那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才能做的!”
“清,清衡不喜歡墨鱗嗎?可是,墨鱗喜歡清衡。而且,而且……墨鱗小時候,明明可以親親的,清衡喜歡的。”
“你這傻龍,你懂什麼叫喜歡嗎?我,我真是……算了,跟你這種魔物,簡直說不清楚!那個時候,你還是小龍,筷子那麼大一根,天天盤在我脖子上,親也就親了……”
“小龍?”墨鱗偏著頭想了一會兒,細細的暗紅色鱗片漸漸覆上了他的耳畔臉頰,暗金色的眼珠也縮成了豎瞳,指甲逐漸變成了極其銳利的纖長模樣,最後“啪!”地一聲,一條墨色的長長龍尾甩了上來,將清衡仙尊攔腰絞住了。
墨鱗雙手撐在清衡仙尊左右兩邊,嘀咕道:“墨鱗是小龍了,清衡,清衡說了,小龍可以親親。”
清衡仙尊瞪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應付這強盜邏輯,對方已經狠狠壓了下來,胡亂啃著他的嘴唇,這下換成清衡仙尊“嗚嗚嗚”了。
“他們好傻啊。”秋雨桐忍不住笑了,可是好笑的同時,心口又有種奇怪的酸軟感。
“……”陸霄望著那兩個人,沒吭聲。
清衡仙尊“嗚嗚嗚”地掙扎著,墨鱗死死按著他,一路亂七八糟地親到了脖頸,氣息都沉重了,毫無章法又激動得很,清衡仙尊被啃得又癢又疼,又好氣又好笑,忽然間,他猛地一個激靈,渾身都僵硬了:“你……”
墨鱗一邊親著他,一邊迷迷糊糊地蹭著他,抓著他的手往下探:“嗚嗚,這裡難受,清衡摸摸。”
清衡仙尊臉都黑了,狠狠一把將他掀開:“你瘋了?!”
墨鱗被掀了個四仰八叉,手足無措地望著清衡仙尊,神色十分迷惑,但似乎也知道對方真的生氣了,再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只是眼巴巴地望著對方,暗金色的眼珠泛著一點水汽,看起來又是難耐渴望,又是懵懂迷茫。
清衡仙尊順了一會兒氣,才勉強道:“算了,你長大了,這也是正常的。”
墨鱗歪了歪頭:“嗚?”
“你長大了,自然會這樣,可是也不能……唉。”清衡仙尊十分為難地揉了揉眉心,“我要怎麼跟你解釋呢?這個地方,又沒有你的同族……”
“總之,你長大了,這是好事。等你以後回到魔界,會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姑娘喜歡你,你也會喜歡她們中的一個,你們會……嗯,做喜歡做的事,就像剛才那樣,然後就會有小小龍了。”清衡仙尊乾巴巴地解釋道。
墨鱗眨了眨眼睛,似乎沒聽懂。
“總之,你以後會離開我,找到喜歡的人,那個人也要喜歡你,然後才可以做這種事,懂了嗎?”清衡仙尊只能簡單粗暴道。
墨鱗死死瞪著他,忽然叫道:“不懂!不要懂!不離開!”
他對著清衡仙尊怒目而視,看起來又是緊張,又是憤怒,又是傷心,暗金色的瞳孔縮成了細細一條線,連盤在對方腰間的尾巴都收緊了。
清衡仙尊惱了,劈手就是一個暴栗:“放手!不,放尾巴!”
墨鱗又氣又急,連話都不會說了,捂著腦門又委屈又生氣地“嗚嗚”起來,控訴一般瞪著清衡仙尊,眼圈紅得厲害。
秋雨桐心中莫名其妙地微微一軟,忍不住嘆了口氣:“它太小了,這裡又沒有其他雌性同族,自然不懂這些,也怪可憐的。”
陸霄沉默了許久,忽然輕聲道:“我覺得,它只是想……”
他還沒說完,兩人眼前的景色又幻化了。
……
竹林中的空地上,擺放著精緻的白玉桌凳。清衡仙尊靠在白玉桌邊,努力念著一卷男歡女愛的狗血話本,十分艱難試圖跟墨鱗解釋,什麼叫做“喜歡”,墨鱗趴在桌邊聽著,似懂非懂的樣子。
清衡仙尊念到一半,忽然抬起頭來:“長寧?你怎麼來了?”
一名英俊的灰衣男子撥開幾枝翠竹,走到白玉桌旁一屁股坐下:“我怎麼就不能來了?誒,有果子吃!”
長寧道君從果盤裡撿起一枚果子,正要啃下去,墨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厲聲道:“不準吃!這是清衡摘給我的!”